白无常拿开捂着他嘴巴的手,嘴角一抽一抽的,“黑无常……我没听错吧?这是鬼怪吧?不对不对,这里不是幻境吧?还是我听力下降一百倍了?”
黑无常无言,没理会,倒是回了魑觉的话:“你指的是闻舞吗?”
“除了她还有谁能让我如此心烦。”
“所以她到底是谁啊!”白无常大叫了一声。
魑觉和黑无常迅速递了一个眼神过去。
白无常缩了下肩膀,眼神游离,识相闭上了嘴,抚摸着麻袋嘀咕个不停。
“她觉得你说话太伤人了?”
“可能不止。”魑觉语调透着些许绝望,他平生最讨厌钻研一个人内心真实情感,情感这东西变化无常,对他来说是最难以学会的东西。
再加上,闻舞这个人本身就难以捉摸。
“如果实在想知道又无从下手的话……利用一下探心傀?”
魑觉像是被点醒了般,在黑无常注视下慌乱地拿出傀儡木偶。
那木偶此时面无表情,就如方才闻舞毫不理会魑觉那般。
“喂。”
魑觉喊道,木偶没反应。
黑无常提醒道:“直接问。”
魑觉咂了咂舌,“你主人到底因何生气?”
木偶还是没变化。
魑觉狐疑看向黑无常,眼神询问原因。
黑无常真的怀疑此人有没有把话听进去,但对上魑觉那少见的澄澈眼神,便耐着性子再次提醒道:“这是探心傀,不是知无不言的活傀儡。”
“你只能询问它对应主人的心情,啧,就比如这样。”
黑无常斜睨了眼木偶,“她很生气么?”
木偶顿时出现了表情,眉毛往下压,嘴向上拢。
“生气!!!”
“倘若令她生气的东西离开她,她会开心么?”黑无常接着问。
木偶的表情变化地非常迅速,那眉毛倏地向上皱成一团,语气变弱。
“伤心……”
黑无常眯了一下眼睛,这显然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。
然而,魑觉这边心情大悦。
“那是不是只要我陪在她身边,就能让她消气了?”
木偶又皱起眉毛,大喊一声:“生气!!”
“?”
这是要闹哪样?生气的源头在哪?
魑觉百思不得其解,他用力捏了捏木偶四肢,明明没什么用却一直在做无用事。
这时候,白无常弱弱出声:“那个……或许你道歉了吗?”
魑觉断然停下动作,可笑地看向白无常,似乎在说‘有这必要吗’。
黑无常无语至极,但同时也终于知道闻舞为何不原谅,他掩面叹息,“连道歉都没做,在这自顾自感伤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道歉有用?”
这一句一出,白无常感觉身上有一群蚂蚁再爬,从脚到头,头皮发麻不止,甚至肚子也开始不舒服,这全部的祸根都来自于魑觉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