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我听说你还养了一个忠诚的小鬼?名字忘了问,现在都在旅馆当店小二了,说是七日后要自焚灵体来保护小镇呢,真是仗义又慷慨无私啊,谁知鹿仝还会洗脑这本领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罢了罢了,说不过也打不过,句句是威胁,我惜命,惜命。”
鹿仝收拾脚下的捕鱼工具,将闻舞钓中的鱼默默放在草坪上,然后一气呵成将其背起,走时依旧喋喋不休。
“命数一旦改变,想要重回正轨可就难咯,唉,无法阻止这场灾难真是我的失职呀。”
“该留的人一定会再次回来,到那时怕是要错失良机,以泪洗面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故弄玄虚,还想靠这种便宜货贿赂。”
魑觉厌恶地踢走脚边碍眼的鱼,仿佛要将脾气全撒在它身上,那大鱼被踢得老远。
“……”
“鬼怪先生,那是我钓的……”
闻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沉于湖里,连那好看的鳞片都没来得及留下。
魑觉脚一顿,看了看闻舞,女人盯着湖面,露出明显的失望。
“啧。”
“那我给你买一个?再说了你客房不是有很多吃的?哪用亲自来湖边钓鱼,清晨不是吃过一点了?现在又饿了?”
“突然想入厨起炊。”她简明回答。
“?”
魑觉忽地想起西院那场大火,他想都没想就拉着人朝客房走去,“好好待着,别惹事。”
“……我想去小镇集市逛逛,鬼怪先生陪我一起吧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那您说一句要。”
“?”
手中挣脱的力气越来越大,手主人拼命表达自己的不服气与抗拒。
魑觉依旧没理会,为防止用力弄伤她,直接用法术将闻舞手捆起来。
“不行,别犟。”
闻舞被无情拒绝,整个人像焉掉了般无精打采,嘴里咕哝个不停。
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。”
“这里的东西真是吃不惯,充满恶灵的集市一定很好玩。”
“可惜去不了,再也去不了了。”
“还不如听老先生的话,去万军庙待七日呢,说不定还会有趣些……”
砰!
两人后方发出一阵巨大声响。
闻舞吓了一跳,她回头一看,远处的树木左枝头掉了一截,片片海棠花簌簌掉落,像是下了一场粉色花雨。
然而,铸就这一成果的便是魑觉。
在听到闻舞一长串毫无逻辑的话后,他不知哪来的暴脾气,但又不想发泄在她身上,近在咫尺的海棠花恰好是最佳泄愤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