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啊,我是没和你讲清楚所以你才抱有希望是吧?总之鹿仝那个人,不要过多接触。”
闻舞眨了眨眼,“为何?”
魑觉的手搭在太阳穴处,漫不经心地敲了几下,道:“看似路过雾禾,实则是故意为之。”
“在找你之前,我还有个任务是追查冥黄来源,误打误撞在华城发现大量冥黄,在长甲鬼袭击你那次,我追踪它身上的气息,确定是华城往南的方向。”
“而气息最为浓烈之处,便是雾禾小镇。”
“在苍岭旅馆戏院那日,他盯着我看很久,在我忍无可忍想施法让他暂时失明时,嗤,竟无效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闻舞思考须臾,道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老先生是雾禾小镇的村民,为了镇邪,做局将我们引来此处吗?”
魑觉懒懒的点头。
“而你竟真的应下他的请求,啊啊,这不得不让我转变方式,只能暂时不动他,那个鹿仝……只是个会在府君身边说些花言巧语的不人不鬼马屁精。”
“嗯嗯……”
虽然魑觉这么贬低鹿仝,闻舞却没有立刻改变想法,只是一味地点头。
魑觉似乎也意识到她的敷衍,便又强调了一下:“所以,不要私下找他,那人不知道又会说些什么蛊惑人心的话让你动摇。”
这次闻舞不再选择沉默,道:“抛开这个不谈,鬼怪先生,我觉得您刚才说的话有个漏洞……”
“漏洞??”
“若老先生的行为真如鬼怪先生所言,一切皆是为了引我们来此处,那么……前提条件是如何确定的呢?这一切,都必须是鬼怪先生带我出府才能成立的。”
闻舞的话瞬间让魑觉如梦初醒。
对,他似乎忘记某个至关重要的条件。
鹿仝所有的行为都基于魑觉将闻舞带出府,而在苍岭旅馆时他对魑觉两人出现并不惊讶,也就是说……
鹿仝确定闻舞一定会出府。
闻舞无意瞧见桌上的糕点,犹豫了会,伸手拿一块放嘴里,“所以,鬼怪先生会不会遗漏什么信息了呢?”
“……”
魑觉第一次回答不上来,这完全超出他预料,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“毫无厘头,连我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何带你走,怜悯不可能,照顾谈不上,那么就只剩下……”
“咒。”
两人同一时间说出。
魑觉笑了笑:“真稀奇啊,还有人能对我下咒。”
“如果是与符咒有关,我或许能帮上。”
闻舞喝了口茶,拉开面前的柜子,拿出里面的白纸与毛笔,她停了会,尴尬地看向魑觉。
“?又怎?”
“鬼怪先生为我磨墨吧,没有现成的墨水,写符需要。”
他似乎有些不情愿:“你真能做到?”
“鬼怪先生也能,但我更擅长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哈。”魑觉伸出手,“东西给我。”
闻舞这次秒懂了意思,她迅速从柜子里搬出砚台及墨锭,放在他手心。
魑觉哼地一声离开,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开始磨墨。
前期,魑觉一边磨一边盯着女人,闻舞这次没看懂那眼中的含义,但她也不想多问。
后期,两人心照不宣不打扰对方,专注于手下的动作。
很快,白纸上写满了一堆复杂难懂的图案,闻舞每写完一张,就反转了方向递给魑觉,好让他看清。
“鬼怪先生对这个符咒熟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