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的内容对他来说很乏味,只是女人的表情丰富多彩夺他眼球,闻舞一旦认真起来,慌张的表情便转瞬无踪。
魑觉不自觉勾起嘴角,果然,一旦她那张脸有了生动的表情,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。
台上,木偶戏来到了高潮剧情,由鹿仝掌控的木偶进入情绪化,斥责‘闻舞’,并将‘闻舞’压在脚下,句句都是对她背叛亲人这一举措的愤怒。
“嗯?”
魑觉或许察觉不对劲了,这剧情有些熟悉,不,过于巧合。
很快,闻舞表情变得扭曲,她极力压制表情失控,手却一直在颤抖,连控制木偶基本的手法都无法坚持。
她好像在排斥什么。
这时候,鹿仝贴在她耳边讲话,闻舞脸色还是苍白,摇头不止,魑觉终于反应过来,她的表情与当时被困在紧急屏障一致,一样的绝望,害怕,不知所措。
闻舞手中木偶在她强行停下后再次动了起来。
魑觉眯起眼睛,唇边的笑容渐逝。
他的周围出现一道不属于这里的气息,盖过恶灵气息,魑觉紧盯着鹿仝,终后知后觉。
这场戏有诈。
戏来到了结尾,鹿仝又扮回了叙事者,嗓音嘹亮:
“十五女,坚守理想,排除万难,打破荆棘,终战胜心魔,从此,心向阳生!”
像是最后台词的旁白响起,鹿仝鞠了躬,预知着这场戏彻底结束。
在其他恶灵欢呼雀跃后,魑觉才开始鼓掌,而这个声音不知怎的,引起了闻舞的注意。
闻舞的目光锁在他身上,嘴唇微张着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哈,还一下子就找到他的位置。
“啊。”
魑觉假装惊讶,回应她:“被发现了。”
-
“手怎么弄的?”
闻舞疑惑回头,魑觉正盯着她左手背。
她也看过去,恍惚看见手背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。
好像是打扫小戏台被周围的刀划到了。
闻舞恍然大悟,怪不得表演时总觉得身体某处有异样,她暗自庆幸,幸亏伤口不大,没有影响老先生的戏。
“伸手。”
“嗯?噢这个,伤口已结痂了,不用在处理了。”
闻舞此刻焦急地想把提线木偶放回休息室,步伐没停过。
“……”
“?”
闻舞忽地撞上某个坚硬的东西,她疑惑抬头,不知何时,魑觉已站在她面前,冷眼看着她。
“鬼怪先……”
“我脾气好前不要犟,手。”
闻舞努了努嘴,抬起受伤的手背。
“何时弄得?”
魑觉从怀里变出一个药瓶,取一小块抹上去,轻轻按摩。
闻舞手激灵了一下,“半柱香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