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,撞上了。”
“嗯?”闻舞抬头,寻思自己也没撞到人,便下意识开口问:“附近有恶灵吗?为何我没看见?”
魑觉冷漠地低下脑袋,无奈叹口气,伸手将闻舞的脸颊往上抬,“名字。”
闻舞视线被强行盯到某处,直到看清牌匾上村庄的名字,惊呼一声:“这个是……!”
牌匾清晰写着:雾禾小镇。
是旅馆那位恶灵提到过的小镇!
闻舞好奇心加重,往里头走了几步,凑近一看,那被风扬起的碎窗纸与灰尘在空中飘忽不定,肆意乱舞,呜呜声致周围埋上一层阴森感,而枯枝残叶成了这舞中最忠诚的观众。
这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村庄。
突然,不知是哪个方向传来的一阵铃铛声,细碎的声响仿佛要击散这片萧瑟之地所有不祥之兆。
闻舞想起了什么,看向身边人的胯骨处。
‘身边人’被盯得浑身不自在,他迅速用手遮住胯骨,闻舞疑惑抬头,魑觉正无言盯着她,道:“不是我的铃。”
“鬼怪先生的铃声是什么样的?”
“你不是听过?”
“嗯……好像是?可我印象中它的音色还蛮多的,是会随您心情改变吗?”
“不会,”魑觉目视前方,冷冷道:“来了。”
那个真正持铃的家伙从远处走来,铃声越来越响亮。
闻舞定睛一看,那人步履沉重,手持着灯笼,仔细看那灯笼里置有铃铛,原来声音是从这而来。
那人在闻舞面前停下,突然笑出声:“是您啊,哎呀真巧。”
闻舞呆呆地眨眨眼,突然顿悟:“您是旅馆旁边戏院的老爷爷?!”
她似乎有点兴奋,迫不及待地与魑觉分享这份心情:“您还记得他吗?与我们讲故事的那位。”
魑觉点点头,默默将闻舞拉向自己,不怀好意地盯着老者。
老者笑呵呵道:“如果小姐还对其他戏感兴趣,欢迎找我啊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你怎会在这?”
魑觉突然开口,言语并不像闻舞那般尊敬。
老者噎住,随后头往后一仰,笑道:“这是我的家乡啊,该问也是我问你们为什么来这偏僻小镇吧?游玩吗?”
“我们路过,这里的村民都去何处了呢?”闻舞问。
老者思索了会,叹了一口气:“雾禾啊……受了巨大的诅咒,都说今年会好点了,都说今年会遇到幸运神垂怜,呵,哪有什么幸运神,倒不如像我这般,举着驱鬼铃走遍村子,都比祈求神降临有用呢。”
“幸运神……”
闻舞想到了自己,吉祥天是幸运神吗?那么老者口中的神会是她吗?她越想越奇怪,但说不出哪里奇怪。
在她疯狂想找一个自我洗脑式答案时,魑觉开口了:
“哈啊,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。”
“我没兴趣陪你兜圈子。”
“既然知晓我二人身份,那我便明说了,无论你派那个袭击我们的长甲鬼想做什么,吃鬼也好,杀人也罢,我不感兴趣。”
灯笼里的铃铛突然不响了,转而是磨损破裂的声音,与此同时,新的铃铛声响起。
顿时,闻舞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汗毛竖起。
她记起来了,魑觉专属骨铃的声音。
那冰冷的声音再次落下:
“不要动吉祥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