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舞迟迟没吭声。
魑觉厌烦地后退一步,“你干什么?”
她终于有了反应,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掌心。
半晌,她嘀咕道:“母亲说,我无法踏出闻府,因为府外设有针对家族的符咒,只要我待在府里,就能让家族的人平安顺遂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刚才感受到你并非纯粹的恶鬼,你心性纯良,重情重义,乐观向上,是难得的好鬼,是我唐突了,给您道歉。”
“先前您提及到了吉祥天,若真依您所说,那么这些让我困惑不已的问题都有了解释,我……”
闻舞不再垂眸,两眼放光,与空洞无情的眼神大相径庭,她笑了,可笑得很勉强,道:“也许,我是您的守护神吗?”
魑觉微眯起眼睛,沉默好一会儿,冷不丁反驳道:“少扯远了,你只是一个人类,怎可与鬼怪比拟?”
“你刚才说我是吉祥天转世。”
“那根本不是一个概念。”魑觉不由得提高声调,有些恼怒:“啧,你只需要好好待着,安分的,不要试图做多余的事,你根本做不了什么。”
“嗯,我什么也做不了,我本身并不存在。”闻舞没反驳,倒是反过来支持他的话。
闻舞保持着嘴角上扬的表情,直到肌肉僵硬才扯下来,许是她眼睛没有笑起来,魑觉才发觉不对劲。
本身不存在,我不存在,没有人害我。这一串串措辞跟个游说团体般令其厌烦,闻舞丝毫没有正常女子该有的反应,他觉得这家人对她实施的巫术成功到底。
魑觉认为再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说这些没营养的对话,他迟早也不正常。
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去思考接下来的行动,所以魑觉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开。
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,闻舞始终没有叫住他。
……
正逢正午,街市热闹无比,买菜吆喝声与孩子嬉戏打闹声在人行道有来有往,赋予这片地区生机勃勃与喜气洋洋韵味。
魑觉神游般融入一片,他心想要不回冥界大闹一场,领个更重的罚替代这个算了,但又立马摇了摇头,这意味太明显,这不是上赶着告知全冥界的鬼,他鬼怪也有无法完成的任务。
有损颜面。魑觉烦躁地张望周围,定晴一看,注意到一个慵懒的鬼正趴在包子铺旁,口水直流,眼冒金光。
魑觉突然来了兴致,也许可以通过它获取一些闻舞的消息。
他路过包子铺,在老板面前神情冷静穿过,此刻他是以灵体出现,没有人能看见他,魑觉左手扯走了那只准备附身人体打算偷吃的饿死鬼。
被无缘无故领着的饿死鬼显然有些惊恐,它刚露出爪牙表示愤怒,可一见到领它的人真面目面色发僵,爪牙也慢慢收起来了,乖巧无比任他领着。
魑觉带它走到一条巷子里,然后放下它,顺势蹲下身,直盯着它。
饿死鬼被盯得后脊梁发冷,它绷紧神经,眼珠子往其他地方乱瞟。
“喂。”魑觉开口。
饿死鬼仿佛是下意识般立刻回话:“是!魑觉大人请吩咐!”
“你待这有多久了?”
饿死鬼错愕地想了会儿:“差不多十余年吧……”
“那这十余年有没有趣事分享?”
“啊???”它两颗眼珠子瞪得圆溜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