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舞……”
“闻舞……闻舞……”
“闻舞……!”
闻舞猛然回神,身前的屏障已消失,魑觉的脸毫无保留出现在她视野中,她心中一阵雀跃,想要表露这个心情时,她突然怔住。
脸上似乎有东西残留。
闻舞不明所以,她抬手想去碰,却被前面一只大手抢先一步。
魑觉伸手擦拭她脸上的泪珠,在指尖轻轻摩挲。
闻舞呆呆看着魑觉为自己抚去异物,但很快注意到那被魑觉藏在身后另一只手,她脸色顿时吓得惨白,惊慌叫出声:“鬼怪先生……血!您的手!”
魑觉淡淡瞥了眼,将沾着长甲鬼的血手往里头藏了几分,不以为然道:“不是我的血。”
“……那就好。”
“倒是你,”魑觉认真问道,“方才为何哭?”
闻舞眨了眨眼睛,“原来我是哭了吗?”
她还以为下过雨,所以脸上才会有水珠。
可她忘记自己为何哭,她只记得心口堵得闷,呼吸不上来,全身发冷,有人在她脑子不停地说疯语,唱戏曲,她实在无法忍受,她感到痛苦难耐。
而魑觉却给她充足的时间回答。
似乎这个问题很重要。
可闻舞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,她随意问道:“鬼怪先生方才在做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啧,我知道了。”
魑觉挠了挠头,声音带些许歉意:“因为你身体不好,鬼极易附身,我方才开启紧急屏障暂时束缚你的行动,那个屏障有个特点,听不到外界声音也看不到灵体。”
他弯下腰,满脸写着不敢置信,问闻舞:“你是因为看不见我才哭的?”
闻舞一动不动,眼睛有规律地翕动。
“应该不是吧。”魑觉懒洋洋站直,“不管是不是,我可以向你保证一件事,我不会死在你前面。”
他随意看了眼地上已褪干净的冥黄,想必那只长甲鬼也顺便带走了毒物。
外面果然有很多脏东西盯上这位小姐啊。
魑觉愈发有兴致,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闻舞身上,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值得垂涎欲滴的?长相平平,武力值不高,体质极弱……看来还真是极佳附身的宿主。
“等我记起来了会告知您,”闻舞终于开口,“您好像没和我说,我们到底要去何处呢?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吗?那我们得尽快找今晚能落脚地方休息才行,或许鬼怪先生饿了吗?”
“喝酒。”
“嗯??”
“好不容易出来,当然是喝酒。”魑觉重复道。
闻舞愣了好一会儿才 “……好。”
魑觉暗自偷笑,虽然闻舞没有明说,但他总觉得她铁定不会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