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唐!!”
冥界殿堂内,阴律司执掌者府君在听完黑白无常的错误后轰然大怒,他将手中的竹简甩至身前,捂着胸口平复心情,连摇好几下脑袋。
两无常不敢吭声,瑟瑟发抖地跪在府君面前。
府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和太阳穴,咬牙切齿问道:“之后呢?!你们又做了什么??”
黑白无常相视一看,然后转回脸,白无常低头支支吾吾道:“恶灵。。。灵,恐怕已经进入轮回之道了,我等甘愿受罚!也定会严加看守!”
府君面色阴沉,头疼愈发激烈,他语气稍微变低:“你的意思是,你们两个对工作严谨负责几百年,因为一个‘不小心’酿成此等大错?”
“白无常!我看起来很好忽悠吗!”
府君气得捏出火焰,那蓝色火焰喷薄而出,瞬间席卷至他们周围。
白无常慌张将头迅速埋在底下,急赤白脸地辩解道:“不敢!是那位五百年前的异瞳鬼怪!……虽然这家伙眼睛治好了,但!他触碰了恶灵导致恶灵提前百年进入轮回,我们不止一次同他讲过恶灵的特殊性,着重强调了不能触碰它们。”
席卷全身的火焰倏地停下,然后消亡。
府君像是听到了不可能出现的名字,不可置信再三询问:“魑觉?”
一旁的黑无常点了点头:“他做了一件不像他的蠢事。”
府君移开目光看向黑无常,寻求准确的答案:“可是看清楚了?”
“一清二楚。”
“唤他前来。”
府君脑袋剧烈疼痛让他感到疲惫不堪,他施加力度更加用力,其他鬼他处理起来还算轻松,偏偏是这位难缠的鬼怪。
黑无常恭敬点头,转身便要离开大殿。
还没走几步,现场突然刮起一阵异风,猛烈而无序,铃声四起,风的低呜声似鬼哭狼嚎,随之出现一个庞大魁梧的鬼影,还伴着一道野草味。
野草,铃声,还偏偏在这个时机出现的恐怕只有……
黑无常脚步停住,脸色骤然一沉,他退到一旁,冷漠地开口:“偷听鬼。”
鬼影愈发清晰,直到现场的鬼都见到他的真面目,魑觉脸上浮起朦胧的笑意,慢悠悠越过黑白无常,停在府君面前。
他并未向其他鬼一样屈膝请罪,而是露出獠牙,双眸中锐利又冷酷。
府君收起刚才懒散的姿势,冷冰冰地盯着魑觉。
先打破死一般诡异寂静的是白无常的抱怨声。
“喂喂喂,你还知道你犯了一个大错啊?”白无常嘟囔一句,“因为你,我和黑无常要罚抄多长的冥规,你这个独来独往又不听鬼话的鬼怪!”
黑无常皱了皱眉,快速用手肘击了它一下,也不知道白无常哪来的胆子敢越级吐苦水。
魑觉轻轻挑了挑眉,没有回头看他,依旧一副面瘫脸,只盯着府君,半天憋出一句:“来领罪了。”
“哈,你还真是弄了个大窟窿啊。”
“除了限制我行动外,什么惩罚都随您。”
府君无奈叹出气,他认真思考了下,想起了某些事,将目光重新放在黑无常身上,问:“黑无常,你前几日说卦象发生了变化,是血祭日提前来临了?”
“是。”
魑觉动了动,转过身问他:“卦象变动了?”
黑无常没看他,目光直视前方,仿佛当他不存在,自顾自回答道:“卦象尽破,万劫不复大凶兆已现,血祭日提前来临,吉祥天本体会引众恶鬼缠身。”
“魑觉啊,去找吉祥天吧,这就是对你的惩罚。”府君不愿多说,对他下出第一道惩罚。
“吉祥天?”魑觉转回身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那五百年才出现的神物?”
“是。”
“保护吉祥天安然无恙转世。”府君补充道。
“哪种安然无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