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莫不是害怕我的请求过于荒唐?”
“……”
“闻舞,激将法对我无效。”
“那你现在觉得有效,除我以外没人知晓你变了。”
“??”
魑觉愣了一会,听完闻舞这荒谬的逻辑后忍俊不禁。
“说。”
闻舞心头一喜,快速抛出:“您当时听完戏为何哭泣呢?”
“……”
“你在这徘徊,抛出那逻辑不通的经历,就为引出这个疑问是吧?”
闻舞瞬间闭上了嘴,她不知哪里出了漏洞,鬼怪先生是怎么精确看穿她的?
“真的不能问吗……”她弱弱询问,不死心。
魑觉冷冷看着她,那副好奇得要死的表情快溢出来了,这真不像她能做出的表情。
他叹口气,简明回答道:“眼睛进沙亦或是眼睛酸痛疲惫才导致的。”
闻舞目不转睛盯着他,努力看穿他话里的谎言,最终,她整个人都如泄了气般。
闻舞默默上前,因为魑觉蹲下的缘故,她不用再踮起脚,紧接着,将额头轻轻贴上去。
“???”
魑觉吓得呼吸一滞,可惜已错过推开她的时机。
闻舞合上眼睛,细细感受来自魑觉额头传来的余温,然后将脑子里反复咀嚼的话抛之欲出。
“恶人会罪有应得,好人会得到庇佑。”
闻舞睁开眼睛,对上近在咫尺的目光,她丝毫不慌,继续言:“被人谋害,挚友背弃,帝君忌惮都不是他的错,与他过于强大无关。”
“我想了想,如果非要用命运来剖析,那就是因为他遇到了自己的不顺,每个人都会遇到,也许轮到他了。”
闻舞口中的‘他’是谁再显然不过了。
魑觉已不知不觉被她的节奏带着走,因此他问:“遭遇如此之大变故,应该以牙还牙才对,自戕算什么本事?”
“选择杀戮以解恨并非不对,可作为将军的他并不会,一生效忠,忧国忧民,为守住名下的士兵不被带上同等违君之罪名,他甘愿赴死,忘记痛苦。”
魑觉怔住,他四处乱瞟的眼神终于定了下来,转而冷静又略显严厉盯着闻舞,道:“你也会那么做?”
“什……”
“不要那么做。”
这次轮到闻舞怔在原地。
无视了闻舞错愕的表情,魑觉用食指将她额头移开,淡淡道:“我不觉得那个行为值得歌颂,所以不要学。”
闻舞揉了揉额头,嘀咕道:“那您以后要是记起为何哭泣了要和我说。”
“……这也算进代价里?”
“当然,我的请求没有得到合理的答复,您这算含糊不清。”闻舞说出这话时有些自豪,好像掌握了什么大道理。
魑觉无奈笑了笑,问:“为什么要好奇这个?觉得我冷面心肠,狠厉暴怒,所以看到那一幕被吓到了?”
闻舞见他终于有了笑容,心中某处挂念的事终于落地,她思考了一会,重重地点了几下头。
“但您其实不算冷面心肠和狠厉暴怒……?我没有感受到这些。”
魑觉扯了下嘴角,强调道:“只是因为你是吉祥天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闻舞笑道,“如果这个身份能让我看到鬼怪先生不为人知的一面……”
“那我愿意成为吉祥天。”
魑觉冷漠盯着她,他早已习惯闻舞会在任何情况讲出一些有违常理且没头没脑的话,可每次都会被她牵着走,反反复复,有始无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