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轻,但那个咔的一声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让咱把话收回去?”
朱元璋的声音不高不低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: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
陈虎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。
不对,这不对啊,剧本不是这样的。
刘策跟陛下这么说话的时候,陛下不是挺高兴的吗?怎么到他这里就变味了?
但他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,陛下这是试探。
对,一定是试探。
陛下就是想看看他够不够硬,够不够刚,够不够资格做锦衣卫里的刘策。
想到这里,陈虎强忍著腿肚子打转的衝动,硬著头皮继续说道:“陛下说的不对,为臣者自当提醒,此乃尽忠!”
尽忠。
这两个字说得掷地有声,正气凛然。
朱元璋看了他三秒钟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欣赏的笑,不是那种高兴的笑,而是一种让陈虎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笑。
“好一个尽忠。”
朱元璋靠在椅背上,目光冷冷地看著陈虎:“咱问你,你今年多大?”
陈虎一愣:“回陛下,属下今年三十有四。”
“三十四了。”
朱元璋点了点头:“在锦衣卫干了多少年?”
“回陛下,自拱卫司到今年的锦衣卫,已经为陛下效忠十二年。”
“十二年了,可真不短了。”
朱元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语气平静至极,但却带著一股可怕的压力:“干了十二年,连自己和刘策的区別都分不清楚,你也配跟咱说尽忠?”
陈虎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朱元璋没有给他机会。
“来人。”
两个锦衣卫从门外走了进来,单膝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