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汉显然还不知道儿子被通缉的事情。
张强死死咬著嘴唇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爹,你。。你现在在哪?”
“我?我还能在哪,我在县医院啊。”
“前些天不是发大水嘛,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,差点被水冲走。”
“幸亏陆主任救了我,不然你现在就见不著我了。”
张强深吸一口气。
“县医院。。你在县医院哪个病房?”
“住院部六楼,骨科这边,六零七码。”
张老汉说完,又像突然想起什么,压低声音道。
“对了,你要是有空,过来一趟。”
“陆主任也在这医院住院,听说伤得比我重多了,还是双手骨折。”
“你要是来医院,就替我去看看他。”
张强再也绷不住了。
“爹。。”
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。
“你等我。。”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半个多小时后。
一辆破旧的计程车,停在了苍南县人民医院后门。
张强戴著鸭舌帽和口罩,下车时还特意左右看了几眼。
可真正迈进医院那一刻。
他心里反而平静了。
就像一个已经准备好受刑的人,终於走上了断头台。
六楼,六零七码病房。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张老汉正靠在病床上喝粥。
看到门口那道身影,先是一愣,紧接著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。
“强子?!”
“你个兔崽子,总算知道来看你爹了!”
张强站在门口,喉结滚动,半天没动。
病床上的老人比记忆里又老了不少。
脸色蜡黄,额角包著纱布,胳膊上也缠著绷带。
可即便这样。
老头子见到他,第一反应还是高兴。
“傻站著干什么?过来啊!”
“这些日子你跑哪鬼混去了?电话也不接,人也不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