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所长!快!快带人来乡政府!有人暴动了!赶紧派人来把带头的抓起来!”
没过多久。
三四辆警车呼啸著衝到了乡政府大门外,十几个警察拿著防暴盾牌和警棍跳下车,试图驱散人群。
“都往后退!退后!谁敢再往前一步,立刻採取强制措施!”
带队的王所长举著喇叭大声警告。
吴勇见警察来了,胆子顿时又壮了起来。
他躲在警察身后,指著最前面的牛大春和几个村支书。
“王所长!就是他们几个带头闹事!赶紧把他们銬起来!”
王所长一挥手,几个警察拿著手銬就要上前抓人。
就在此时。
“嘀——”
一声低沉而威严的汽车喇叭声,突然在警车后方响起。
眾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。
只见一辆掛著“苍a·00001”黑色牌照的奥迪轿车,缓缓停在了人群外围。
县委书记,陈光明的专车,到了!
车门打开。
陈光明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全场上千號人,剎那间鸦雀无声。
县委书记亲自来了!!
“陈。。陈书记?!”
吴勇立刻上前打招呼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县委书记会在这个时候亲自来清河乡!
陈光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,扫视了一圈眼前的景象。
他在官场沉浮了大半辈子,阅人无数,什么场面没见过?
光看眼前这副景象,他就已经大致明白了七八成。
这些村民不是刁民。
衣服上全是乾涸的泥浆,好几个人的胳膊上还缠著纱布,脸上、手上满是伤痕——这分明是刚从洪水里爬出来的灾民!
而且是拖家带口、扶老携幼地赶了十几里山路来的。
什么样的冤屈,才能让这些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庄稼人,不惜衝击政府机关?
再看那边的警察和吴勇。
拿著防暴盾牌对付手无寸铁的灾民?
陈光明心里那股怒火,瞬间躥到了嗓子眼。
但他没有发作。
他只是转头,看向了带队的王所长,语气平淡得嚇人。
“把盾牌和警棍全部收起来。”
王所长一愣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吴勇。
“看什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