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!您息怒!这伙乱臣贼子,就是狗急跳墙!他们就是吃定了您不敢动祖宗的神位!我们只要围著城,不出五天,城里就乱了!到时候我们再进去,把祖宗的神位请回去,就行了!”
僧王喘著气,刚要点头,旁边突然站出来一个人,躬身道:
“王爷,小人有一计!保证能让那城上的守军,投鼠忌器,不敢还击!我们就能兵不血刃,拿下北京!”
僧王抬头一看,正是前几天刚投过来的尹耕云。
这尹耕云,之前是成禄的狗头军师,之前成禄败了,他一看成禄那货成不了事,拿营务处主办王拯当了自己的替死鬼,刘文泽当时著急回京,直接砍了了事。
尹耕云便化装潜逃,跑过来投了僧王,还把刘文泽一伙人的底细,全都告诉了僧王。
“哦?什么计?”
僧王皱著眉道。
尹耕云阴惻惻的笑了笑:
“王爷!他们不是把先帝的神位摆城楼上吗?那我们就去定陵,把先帝尚未下葬的梓宫,拉到阵前!他们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忠臣吗?他们要是敢开炮,就先轰了先帝的棺材!到时候,天下人都会骂他们大逆不道!他们肯定不敢!北京,旦夕可下!”
这话一出,僧王当场就炸了!
“嘭”的一声,他手里的茶碗直接砸了出去,差点砸中尹耕云的脑袋,茶碗碎了一地,热水溅了尹耕云一身。
“混帐!无君无父的东西!”
僧王破口大骂,脸都红了:
“先帝的梓宫,是你能隨便动的?!你敢惊扰先帝的陵寢?!你这是要逼本王做那大逆不道的事吗?!再有敢说这种话的,定斩不饶!”
尹耕云嚇得当场就跪下了,磕头如捣蒜,连头都不敢抬。
而德胜门的城楼上,刘文泽和明瑞,看著下面的僧王大军,半天不敢攻城,俩人对视一眼,都鬆了口气。
果然,僧王是忠臣,真的不敢动祖宗的神位。
“大人,既然僧王已经按兵不动了。”
明瑞突然开口,伸手就抓过了旁边那面绣著金线的大清龙旗,那面旗足有一人高,他单手就攥住了旗杆。
“接下来,我去僧王的大营,把太后的懿旨给他宣读了,劝他退兵!”
“你疯了?!”
刘文泽一把抓住他的手,手心全是汗:
“那是一万蒙古精骑!都是跟著僧王打了十几年仗的百战老兵!你单骑过去,是给人家当活靶子吗?”
“放心。”
明瑞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拍了拍胸口的亮银护心镜,那镜子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晕:
“末將好歹也是镶蓝旗的巴图鲁,当年打捻子的时候,千军万马都闯过,他们还拦不住我!我去给僧王送懿旨,他要是识相,就退兵,要是不识相,我也能把话带到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夹马腹,手腕一翻,就挣脱了刘文泽的手。
那匹通体乌黑的大宛马,是当年郑亲王赏给他的千里驹,此刻“嘶——”的一声长鸣,四蹄猛地蹬开,像离弦的箭一样,瞬间就冲了出去!
明瑞单手举著龙旗,那面大旗在风里被吹得猎猎作响,金线绣的龙纹,在晨光下亮得刺眼,他另一只手握著那杆丈八的攒竹长枪,枪头的精铁闪著寒芒,整个人像一团火,朝著几万人的军阵就撞了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