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点放鬆的劲,瞬间就没了,整个大殿里的气氛,又瞬间紧绷了起来。
“这事简单。”
刘文泽却摆了摆手,一脸淡定:
“僧王是什么人?是大清的柱石,是忠臣,是君子!君子可欺之以方,我们去找太后,让太后下一道手詔,让他退兵!只要他还是大清的忠臣,他就不敢不奉詔!”
“那……那他要是不是忠臣呢?”
周文博冷不丁的问了一句,脸都白了。
刘文泽摊了摊手,一脸无所谓:
“那还能咋办?凉办唄,趁早给自己买好棺材和墓地,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。”
周文博当场就瘫在了椅子上,有气无力的道:
“算了吧,省点银子吧,到时候人家要是真的打进来,肯定要把我们开棺戮尸,买了棺材也是白买。”
这话一出,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两秒,然后,一群人都忍不住笑了,紧张的气氛,总算是缓解了一点。
笑完,一群人也不敢耽误,赶紧收拾了一下,就往钟粹宫走,去见慈安太后和小皇帝。
进了宫,给太后和皇上磕了头,刚抬起头,就听见慈安冷冷的开口了:
“怎么著?诸位大人之前不是要匡扶社稷吗?怎么现在,跟丧家之犬一样,跑到哀家这里来了?是收拾不了首尾了,对吧?”
这话一出,一群人瞬间就沉默了,头都低了下去——还真让她说中了。
“我听说啊,僧王已经带著勤王大军,把北京城围起来了。”
慈安接著说,声音里带著嘲讽:
“你们的末日,就近在眼前了,现在来见哀家这孤儿寡母,莫不是想挟持我们,做殊死一搏?”
“太后明鑑!”
明瑞赶紧开口,脸都红了:
“臣等实乃真心辅弼天子,清除乱党,匡扶社稷,还朝政清明,绝无一丝一毫不臣之心啊!”
后面的人也赶紧跟著点头,齐声应和。
“说的好听。”
慈安冷笑一声:
“你们清除异己,收拢军权,以人臣之心,行天子之事,你们的心里,哪有半分对大清、对皇上、对哀家的忠心?”
明瑞刚要开口辩解,就被刘文泽拦住了。
刘文泽上前一步,看著慈安,缓缓开口:
“回太后,臣等行事,確实是为了江山社稷。恭王和慈禧那一伙,是什么人,太后心里清楚,他们违背先帝的遗命,要杀先帝留下的赞襄政务王大臣,这不是乱党是什么?”
“先帝让太后执掌御赏大印,就是为了牵制,不让皇权旁落,可太后您,被西太后和恭王蒙蔽了,您以为杀了赞襄大臣,皇权就稳了?”
“您忘了?西太后是什么人?她的野心有多大?要是让她掌了权,当年武则天的武后之祸,就在眼前!先帝早就料到了。”(改)
慈安听完,沉默了,手指轻轻捏著衣角,心里也在打鼓。
是啊,自从辛酉政变之后,慈禧的野心,她也看在眼里,確实,越来越大了,要是真的让她掌了权,说不定真的会有武后之祸……
“就算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她抬起头,看著刘文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