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泽点头:
“明瑞你带骑兵,听我將令行事。恆泰,你带火器营在两侧高地埋伏;吴庆海,你带巡捕营当预备队。”
他扫了一眼帐下眾人,沉声道:
“此战优势全在我们这边!等击败了成禄,我给各位向朝廷请功!”
眾人齐声喝到:
“愿凭大人差遣!”
刘文泽一拍桌子“好!传令下去,今晚杀猪宰羊,犒劳三军!都好好歇著,明天等著拿大胜!”
“得令!”
军令一下,眾人领命散去,整个大营里瞬间热闹起来,士卒们都等著吃饱喝足,养足精神,等著明天的胜仗。
时间一晃,就到了十月十一日。
天刚蒙蒙亮,刘文泽就已经整军完毕,按著计划把埋伏都布好了。
等了约莫三个时辰,远处的地平线上,终於出现了成禄所部的军旗。
此时的成禄,正被討餉的士卒闹得一肚子火,这几天行军速度被拖得慢得离谱,他心里只盼著赶紧赶到京师。
就京城那些提笼遛鸟的八旗兵?自己一个衝锋就能打崩!到时候找几个內应开了城门,砍了那些乱党,自己这“勤王”的功劳就到手了。
嗯?他摸著下巴想,当年董卓入洛阳,不就是打著清君侧的旗號?自己要是进了京,把持了朝政,当个太师,岂不是……想到那夜宿龙床的滋味,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,全然忘了行军该派哨探侦查这回事,带著大军一头就扎进了刘文泽布下的埋伏圈。
刘文泽在山头上看得清清楚楚,心里大喜过望。
成禄这货,果然不愧是胜保的手下!之前自己被各种消息嚇得不轻,怎么就忘了,胜保那廝本来就有个“败保”的諢名?正所谓兵熊熊一个,將熊熊一窝,胜保手下的这帮人,果然全是些酒囊饭袋,根本不足为虑!
眼见著敌军全员都钻进了埋伏圈,刘文泽当即对著山下的火器营下令:
“火炮!瞄准渡桥和成禄部的后队,开炮!”
话音刚落,就听见“轰隆”一声巨响!
巨大的气浪猛地掀过来,直接把指挥的刘文泽从临时搭的土台上掀了下去!他滚在地上,耳朵里嗡鸣得像打雷,眼前金星乱迸,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扭头一看——
好傢伙!那门从京师武库翻出来的康熙年间的老红衣炮,直接炸膛了!那炮放了快两百年,炮膛都锈得坑坑洼洼,之前试炮就有点不对,没想到这时候直接炸了!负责开炮的几个兵丁当场就被炸得血肉模糊,七零八落。
剩下的几门炮更別提,炮手们都是临时拉来的旗人,连准星都不会调,几炮打出去,不是落进潮白河里溅起大水花,就是砸到对岸的山头上,连敌军的边都没沾著!
刘文泽心下大惊,连忙扯著嗓子喊:
“火器营!齐射开火!”
“放——!”
恆泰赶紧扯著嗓子下令。
就见火器营的士卒们齐刷刷抬起火銃,扣下扳机,硝烟瞬间像灰云一样腾了起来。铅弹像暴雨似的泼向渡桥两端,一阵噼里啪啦的响,总算打死了成禄部的几个人。
成禄胯下的战马被铅弹擦了一下,惊得人立而起,直接把他掀翻在地。他爬起来拍了拍土,才发现对面的火炮根本打不准,鸟銃也菜得离谱,当即就乐了,扯著嗓子喊:
“兄弟们!对面就是京师那帮提笼遛鸟的废物!跟我衝过去灭了他们!”
可军令下去,成禄的兵丁们却站在原地,愣是不肯往前挪一步!还有几个胆小的,直接跳进了潮白河,打算游回对岸逃命去。
成禄没辙,只能亲率自己的亲兵,朝著对面的八旗步兵冲了过去。就这一个衝锋,那些用来防守的八旗“精锐”,瞬间就作鸟兽散,丟盔弃甲地四散而逃,跑的比兔子还快。
刘文泽在山头上看得青筋暴起,连忙下令:
“明瑞!带你的骑兵出击!断他归路,扰他军心!吴庆海!带预备队督战!但凡有擅自逃离战场的,一律就地处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