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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是我心动了(第1页)

第二十章是我心动了

后来温憾絮回想起那一夜的时候,记忆总是从煤油灯灭掉的那一刻开始。

不是从接吻开始,不是从张俊生把他从门口拉到床边开始,是从那盏灯燃尽了最后一滴油、火苗缩成豆大的一点蓝光然后熄灭的瞬间开始的。在那之后的所有记忆,都没有光,只有月光。没有颜色,只有质地。皮肤的质地,呼吸的质地,手指穿过头发时的阻力,掌心贴住后背时那片皮肤的温度。这些质地拼在一起,构成了他对那一夜的全部记忆。

但有一些细节,在月光也照不到的地方,被他反复想起来。

张俊生在黑暗中的呼吸声。不是白天那种平稳的、收着的呼吸。是放开了的,从喉咙深处漫上来的,带着一点沙哑的尾音。那种声音让他想起小时候在码头上听过的潮州戏——青衣在台上唱到最苦的一句时,尾音不是收住的,是放出去的,像一只鸟从掌心飞走。

张俊生出汗的地方。额角先出,然后是鼻尖,然后是锁骨窝。汗水把他的皮肤变成一种温热的、微微发黏的质地,像夏天午后被太阳晒软的柏油路面。温憾絮的嘴唇经过那些地方的时候,尝到了一种咸的、带着轻微苦涩的味道。后来他想了很久那是什么,终于想起来——是南河的水。张俊生身上出的汗,和南河的水是一个味道。

还有张俊生在某个瞬间忽然攥紧他手臂的手。五根手指同时收紧,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,留下五个月牙形的印子。那一瞬间张俊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但他的手说了很多话。温憾絮后来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五个印子慢慢褪成淡红色,再褪成皮肤的颜色,像是读了一封没有字的信。

最清楚的是最后那段时间。

两个人并排躺在小床上,肩膀挨着肩膀,看着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窗格的影子。呼吸都还没平下来,胸腔里的心跳隔着半臂的距离各自跳着,一个快一个慢,慢慢变成同一个频率。

张俊生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,找到了温憾絮的手。不是握住,是把他的手翻过来,手心朝上,然后把自己的手放进去。和拍夜戏那次一模一样的动作。但这一次没有摄影机,没有蓬猜在监视器后面,没有“卡”。

温憾絮的手掌合拢,把张俊生的手包在掌心里。张俊生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,像一只找到了窝的鸟,把自己收拢了。

“你在想什么。”张俊生的声音从枕边传来,被月光滤过之后变得很轻。

“在想潮州戏。”温憾絮说。

张俊生转过头看他。月光把他的眼睛照成了一种很浅的颜色,像南河在旱季时的水面。

“我小时候在码头,有一个从潮州来的戏班在那里唱了三天。”温憾絮的声音在黑暗里慢慢铺开,“最后一天唱的是《陈三五娘》。青衣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尾音拖得很长很长,长到码头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。扛货的,卸船的,算账的,全都停了。那个声音像一根线,把所有人都缝在了一起。”

他侧过头,对上张俊生的目光。

“刚才你有一个声音,和那个青衣的尾音很像。”

张俊生的耳廓在月光下红了。不是脸红,是从耳垂开始,慢慢洇开的一片淡红色,染到耳廓,染到颈侧。温憾絮看见了那片红色,伸出手,用拇指的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耳垂。那片红色在他的指腹下变得更红了。

“你以前没有这样红过。”温憾絮说。

“以前没有人对我做过这样的事。”张俊生说。

温憾絮的拇指停在他的耳垂上。两个人对视着,月光在他们之间安静地流淌。窗外南河的水声远远地传过来,持续不断的,低沉的,像这座城市在黑暗中均匀的呼吸。

“我也是。”温憾絮说。

张俊生的手从温憾絮的掌心里翻出来,五指穿过他的指缝,扣紧了。

“天快亮了。”张俊生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天亮之后,你欠我的话,要还。”

温憾絮把两个人交握的手拉到胸前,按在心跳上。隔着两层皮肤两副肋骨,两颗心跳在同一个频率上撞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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