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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骗啊（第4页）

看着书意离开的背影，李书盐叹了口气。

随后，他看向那个香炉，做工倒是精致，镂空的铜盖上刻着他看不懂的花纹。他凑近闻了闻——确实很香，不是那种刺鼻的香精味，而是一种很淡、很柔的味道，像是雨后的青草混着一点檀木的气息。

他把香炉放在床头柜上，关了灯。

黑暗中，那股香气似乎变得更浓了一些，像一层薄薄的纱，慢慢地裹上来。

李书盐翻了个身，觉得今天的困意来得格外快。眼皮越来越重，意识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着，一点一点地往下沉。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——自己平时入睡没这么快——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，就被更浓的困意淹没了。

他甚至来不及想“为什么”，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了。

房间里安静极了，只有那缕香气还在无声地蔓延。

李书盐沉沉地睡了过去——那种沉，不是普通的睡眠，而是像被按进了水底，连梦都没有力气浮上来。

半夜。

走廊里没有开灯，李书意的脚步很轻，像一只夜行的猫。

房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月光从窗帘的间隙里漏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。他走到床边，没有急着做什么，而是先蹲了下来，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，趴在床沿上，静静地看着哥哥的侧脸。

李书盐睡得很沉。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梦里也不得放松。呼吸平缓，胸口随着起伏，发出很轻很轻的鼾声。

李书意就这样看了很久。久到月光移动了一寸，久到窗外的风停了一阵又重新吹起来。

然后他伸出手，指尖悬在李书盐的脸颊上方，停了两秒，才轻轻地落下去。

指腹从眉骨滑到颧骨，从颧骨滑到下颌，像是在描摹一幅舍不得画完的画。

“哥……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骗啊。”

他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在月光里显得又温柔又残忍。

“睡吧。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他的手从脸颊移到嘴唇上，指腹轻轻按在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唇上，感受着哥哥温热的呼吸拂过指尖。他的眼神暗了暗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然后收回手，俯下身，嘴唇贴了上去。很轻。

随后闭着眼睛，睫毛微微颤抖。他很想更用力一点，想咬下去，想撬开那两片嘴唇，想把哥哥的呼吸全部吞进自己的肺里——

但他没有。

他怕哥哥不舒服。怕哥哥在梦里皱眉。怕哥哥明天醒来会察觉什么。

所以他只是贴着，一动也不敢动。过了几秒，才万分不舍地抬起头。

嘴唇离开的时候，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粘连，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就断了。

还不够。

他又低下头，这一次没有去碰嘴唇，而是慢慢地、轻轻地，吻上了哥哥的脖颈。那里的皮肤很薄，能感觉到脉搏在下面一下一下地跳动。他把嘴唇贴在那个跳动的位置，感受了一会儿，然后微微用力——

吮了会，也很轻，但足够留下痕迹。

等他抬起头的时候，那里已经多了一小片浅浅的红，像是被花瓣擦过，又像是被晚霞染了一角。若隐若现。

他看着那片红印，嘴角终于扬了起来，露出一个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
那是猎人在自己的猎物身上做下标记后，才会有的笑。

他又摸了摸哥哥的头，指尖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。

“晚安，哥。”

说完话，他站起来，退出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