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骂,想打,想继续撒泼,可心里清楚得很,真闹到生产队长那里,丢人的只会是林家,是她自己!王翠花这个蠢货犯的错,她根本护不住,也没法护!
憋了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,林刘氏狠狠把柴火棍摔在地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转身冲进屋里,狠狠摔上房门,隔绝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林晚卿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这些极品,向来就是这副欺软怕硬的德性,你弱她就强,你硬她就怂,只会拿捏软柿子,遇上硬茬子,立马就不敢造次。
她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在林家久留。
搞钱、攒家底、尽快分家,带着母亲彻底脱离这个吃人的火坑——这条主线,她始终刻在心底,从未动摇。
至于林大田,他今天能破天荒站出来护着她,倒是让她有些意外。往后,他若是愿意真心向着她们母女,愿意摆脱愚孝、挺直腰杆过日子,她便不介意养着他;可若是他依旧懦弱窝囊、事事顺从林刘氏,她也绝不会强求,各自安好便是。
不主动惹事,也绝不怕事,这是她在林家隐忍度日、站稳脚跟的底线。
下午,家里的劳动力都被喊去生产队上工,院子里冷清下来。
林晚卿借口上山砍柴,背起空背篓,悄悄溜往后山。
说是砍柴,实则是找个无人僻静的地方,清点空间物资,规划下一次黑市交易的货品。
这几天,空间里依旧大丰收:第二茬玉米、黄豆颗粒归仓,堆满了仓库;鸡鸭每日稳定产蛋,鸡蛋攒了满满一筐;第一窝小兔崽已经长到膘肥体壮,完全可以出栏售卖。
家里的家底一天比一天厚实,她心里的底气,也越来越足。
她躲在山腰一块隐蔽的大石头后面,正低头盘算着,下次多带些萝卜干、卤味去黑市,争取多赚些钱,山脚下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声,夹杂着野兽暴躁凶狠的嘶吼声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“快来人啊!有野猪!救命——”
林晚卿猛地站起身,探出头往下望去,心瞬间揪了起来。
不远处的树林里,一头两百多斤重的成年野猪,正横冲直撞,性情暴躁。那畜生浑身棕黑色的鬃毛根根倒竖,两颗尖利的獠牙,在阳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寒光,一看就极具攻击性。
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被野猪狠狠撞翻在地,右臂被野猪的獠牙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喷涌而出,瞬间染红了半只袖子,地上也滴落了不少血迹。
野猪嘶吼着调转方向,四蹄疯狂刨地,低下头,再次朝着地上动弹不得的男人猛冲过去,獠牙直指男人的胸口!
这一下要是被撞实、被獠牙戳中,男人非死即残,绝无生还可能!
林晚卿来不及多想,心底的本能压过了恐惧,她飞快抓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。
经过灵泉水长期调理,她的身体早已远超常人,力大如牛。她弓步稳住重心,抡圆了胳膊,瞄准野猪最脆弱的侧腹软肋,狠狠砸了过去!
“砰!”
石头又快又准,重重砸在野猪的软肋上,力道极大。
“嗷——”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,整个身子猛地一歪,冲势瞬间被彻底打断。
它踉跄着后退几步,吃痛之下,忌惮地抬头看向山坡上的林晚卿。只见那个瘦弱的小姑娘,手里又举起了一块更大的石头,眼神冷冽凌厉,比它这头野兽还要凶。
畜生终究是畜生,最是欺软怕硬。
它不敢再逗留,慌慌张张掉头,钻进茂密的密林里,瞬间没了踪影。
林晚卿长出一口气,心脏砰砰狂跳,双腿抑制不住地发软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。
但她顾不上自己,三步并作两步,飞快冲下山坡,跑到男人身边。
男人已经强撑着坐了起来,左手死死按住右臂的伤口,鲜血还在不停往外渗。大量失血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下颌线条绷得死紧,却始终一声不吭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隐忍又坚毅。
他身形极高,即便坐在地上,也比常人高出大半个头,肩宽腰窄,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被鲜血浸透,却依旧掩不住周身那股凌厉沉稳、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。
古铜色的皮肤,五官深邃冷峻,眉骨高挺,鼻梁笔直,薄唇紧抿,轮廓分明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莫名安心、觉得可靠的气质。
“同志,你怎么样?伤口快给我看看!”林晚卿蹲下身,语气急切,动作利落。
男人缓缓抬起头,深邃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顿了一瞬。
那目光不像寻常人的打量,反倒像是精准的审视,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人心,看透所有伪装。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磁性,语气平静得出奇,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