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洪涛大声回答:“报告团长,確实是那个刘青。”
王庆瑞把菸头按进菸灰缸。搓了搓宽厚的下巴。
“看来这个兵,医术確实有两哈子啊?”王庆瑞靠向椅背,目光在何洪涛和三连长脸上来回扫视。
两人站得笔直,没有接话。
“你们俩得庆幸。”王庆瑞突然加重语气,“这回人没事。要不然,你俩这身皮都得跟我扒了!回去好生感谢哈人家!”
三连长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一定感谢。”
气氛稍微缓和。三连长眼珠子一转,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团长,您看啊。那刘青本来就是我们三连的兵。这好兵全给钢七连了,这不公平啊。您给批个条子,把他调回我们三连唄?”
王庆瑞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叶。冷笑一声。
“你的意思,是我故意把他分到七连的?”
三连长顿时语塞。他求助地看向何洪涛。何洪涛装哑巴。
“不说话?心里就是这么想的!”王庆瑞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。茶水溅了出来。“那你可说错嘍。人家来团部报到,指名道姓个人要克的钢七连!你不想哈子,他为么子不去你们三连?”
王庆瑞站起身,指著三连长的鼻子。
“你说说你们三连!年年考核,除了文娱拿个第一,还有么子成绩?还有脸跟我要人!赶紧跟我滚回去写检查!写报告!完了我再收拾你们!”
两人灰头土脸地敬礼。转身就走。
“站倒。”
两人走到门口。王庆瑞突然出声。
“草原五班的老马,腰伤现在是不是也痊癒了?”
何洪涛赶紧转身:“报告团长,还得一段时间。不过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。”
王庆瑞听完,缓缓说道。
“老马是个好班长。等他彻底恢復好嘍,就把他调回连里来吧。”
何洪涛猛地抬头。脸上带著激动。
“是!谢谢团长!”
机关楼外的林荫道上。
何洪涛和三连长灰头土脸地走出来。刚走出一个拐角,三连长猛地一脚踢飞路边的一颗石子。
“还好意思问咱们为啥年年文娱第一?”三连长黑著脸,压著嗓门破口大骂,“那好兵还没出新兵连,档案就被老七那个孙子翻烂了!稍微冒点尖的,全让他提前预定了去!咱们三连挑的都是他挑剩下的,不拿文娱第一才有鬼!”
何洪涛嘆了口气,摸出兜里的烟递过去一根:“行了,少抱怨两句。谁让人家老七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