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才凑近许三多耳朵,越说越兴奋:“许三多,你也做得不错。从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五班来了钢七连,往下咱们就得好好干嘞。”
说著说著,他隨手把许三多手里的苹果拿了过去,咬了一大口,嘎嘣脆。
许三多使劲点头。眼神亮得像草原五班的月光。
手里的苹果没了,他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成才!”门口传来一声喊。
成才对许三多说道:“我们班长喊我嘞,先不说了。”
说完边嚼边走,三两步衝出了宿舍。
许三多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掌,又抬头看了看门口。
刘青嘴角抽了抽。
行,成才同志,苹果给人家许三多捧了半天手心都捂热了,你一口都没给人留。
门关上了。
甘小寧把白铁军那根春城烟直接扔在了地上。
白铁军嘴里咕噥著:“哪个连没几个这种兵,可七连这种地方,就他一个。”
许三多替成才辩了一句:“他是我好朋友,他人挺好的。”
甘小寧扭过头,盯著许三多。
“我们还是你的同室。同班的战友呢。”
语气不重,但那份生分已经透了出来。
许三多怔住了。他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,只觉得空气突然变冷了几度。
屋里几个兵互相对了个眼神。没人再接话。
刘青看在眼里,心里嘆了口气。
这就是钢七连。
尖刀单位的兵,班是班,排是排,抱团紧得跟铁桶似的。
许三多进门第一天就当著全班的面喊別的班兵“好朋友”,这搁哪个班听了都得皱眉。
但这事急不来。许三多的社交能力,基本等於负数。慢慢来吧。
白铁军撇了撇嘴:“得,这下以后我们班有的热闹了。”
刘青没多说,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:“整內务。”
许三多愣了一下,隨即条件反射般地点头。
两个人开始铺床。
动作如出一辙。乾脆利落。
这是五班几个月的训练成果。
不到三分钟,两床被子方方正正地码在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