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天参加完入连仪式后,他第一次觉得“兵”这个字,沉得压手。
刘青听见木板床发出吱呀的响声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知道是许三多。
接著他听到了史今的声音:“早点休息。明儿早上五点半起床,连里得为春季演习做加强训练。”
过了一会儿,许三多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我今天表现不好,是不是,班长?”
“现在不说这个,別打扰大家,別人还得睡。”
隔了半分钟,许三多又开口了:“班长,我想家,还想五班,想我爸爸和大哥、二哥,还有老马。”
刘青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。
合著白天的话白说了。
史今语气重了:“许三多,我命令你,睡!这是你自己要来的,很多人想来这来不了,你在这折腾的时候最好想想,你对不对得住那些想来来不了的人。”
“班长我知道,这叫机会。”
对话停止了。
然而刘青又听见了床板的咯吱声。
也不知道是许三多还是史今发出来的!
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清空大脑。明天是硬仗。七连的训练节奏,他必须以最饱满的体能去砸碎那些质疑。
而且。。。。。。
系统那条200米实弹射击的任务,还悬在面板上。奖励写的是“鹰眼”。
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凡品。
刘青翻了个身,闭眼。
五秒后,呼吸匀长。
……
天色微蒙。
“嗶——”
一声尖厉的急促哨音猛地撕裂黑暗。
刘青的眼睛瞬间睁开。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他掀开被子,双脚落地。
灯被拉亮。刺眼的白炽灯下,全班士兵已经弹射下床。
刘青动作极快。穿衣、蹬靴、系武装带。转身,双手一捋一折,被子瞬间成型,稜角分明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肌肉记忆发挥到了极致。
伍六一穿戴整齐,目光扫向新兵。
他本以为会看到手忙脚乱的画面。
结果刘青已经站在床前,整理著装具。旁边的许三多虽然动作略显笨拙,但也紧紧跟上了节奏,被子同样叠得方方正正。
伍六一眼角抽动了一下。
没挑出毛病。
“走!”史今低喝。
昏暗的走廊里,著装完毕的士兵紧张而有条不紊地向外涌。没有任何喧譁,只有军靴砸在水泥地上的闷响。
操场上,冷风如刀。
各排迅速列队。报数声短促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