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林跟在他后面。
两人在几十米长的小路上来回折返,毫无目的,跟撒欢的野狗一样。
许三多蹲在路边,咧著大板牙傻笑。
老马站在路口。
盯著这条从荒原上硬生生抠出来的路。
眼眶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。
伙房里。
热气升腾。
老魏今天下了血本,开了一个牛肉罐头,和土豆、白菜燉了满满一大盆。
六个人端著掉漆的搪瓷盆,围坐在木桌旁。
呼嚕呼嚕的吞咽声此起彼伏。
刘青大口扒著饭。
这三天的超强度劳作和体能训练,让他的饭量翻了一倍。
55点的体质正在疯狂吸收养分。
老魏咽下嘴里的土豆,打了个响亮的饱嗝。
放下筷子,伸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。
转头看向门外。
那条碎石路在夕阳下泛著灰白的光。
“哎。”老魏突然开口,“路到头了。”
伙房里的吞咽声停了。
“路修完了。”老魏转过头,看著桌上的几个人,“咱们明天干啥?以后干啥?”
李梦嘴里嚼著半块牛肉,下巴停住了。
薛林盯著饭盆里的菜汤发呆。
许三多握著筷子,愣愣地看著老魏。
这三天,他们累得倒头就睡。
每天睁眼就是和泥、搬石头、跑圈。
没时间打牌,没时间织毛衣,没时间抱怨。
现在,工程结束了。
五班还是那个五班。
荒原还是那片荒原。
老马放下饭盆。
拿起抹布擦了擦手。
目光扫过眾人,最后落在刘青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