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从头顶挪到西边,戈壁滩上的影子越拉越长。
晚饭是馒头。
饭桌上没人说话,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响。
晚上。刘青躺在自己的上铺,调出面板。
【任务:严格执行军人內务条例一周。进度:17。奖励:体质+5。】
看来今天是过关了。
刘青中午回来的时候,看见宿舍又变得脏乱不堪,心里其实悬了一下。
练了一天,累得够呛。胳膊是酸的,腿是沉的,腹肌隱隱发紧。他把面板关掉,翻了个身,眼皮就沉下去了。
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著。
宿舍里的另外几个人依然静静地看著他俩。
让他们没想到的是,刘青和许三多依旧每天坚持著。
一天,两天,三天,四天。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或许是看不下去了。也或许是刘青和许三多的行动刺激到了他们。
每天早上刘青和许三多打扫完后,那一整天,床铺基本能保持原样。宿舍的清洁卫生能保持一整天了。
但空气里的氛围在变浓。
不是敌意,也不是嘲讽。
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像草原上的气压,表面上风平浪静,但皮肤能感觉到它在往下压。
他们没当著刘青和许三多的面说什么。
但刘青能感觉到。
一个平静的鱼塘里忽然混进了两条鲶鱼,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。
原先这口塘是静止的,水是浑的,几条鱼安安静静地漂著,谁也不碍著谁。现在两条鲶鱼每天在水底钻来钻去,把沉底的泥沙都搅起来了。
水还是那塘水,但每条鱼都感觉到了水的流动。不是所有的鱼都喜欢流动的水。
李梦抽菸的时候,烟夹在手指间,很久才吸一口。目光落在刘青和许三多的空床铺上,停一会儿,又移开。
薛林的毛线针戳得更快了,针尖相撞的声音又密又碎,像在数什么。
老魏翻身的频率变高了,床板嘎吱嘎吱地响。
他们之间的话变少了。打牌的时候,该出的牌不出,不该出的牌乱出,李梦摔过两次牌,摔完又捡起来。薛林把毛线拆了织,织了拆,一团线折腾了好几遍。
老马也不怎么摆弄他的桥牌了。坐在床边抽菸,一根接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