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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零二团,又迎来了季度拉练,二號作训场。
草原上,钢铁洪流纵横捭闔。数百辆装甲车、坦克捲起漫天黄沙,履带碾压大地的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三架武装直升机超低空掠过,螺旋桨撕裂狂风。
一辆主战坦克在靶场上狂飆。
急停,转向,原地射击。
炮管喷出火舌。
“轰!”
远处靶標瞬间炸裂。
坦克转入行进射击,穿行於复杂的障碍之中。驾驶员的操作堪称特技,庞大的战车如泥鰍般灵活。
“得分,一百零八分!”裁判席上,参谋大声通报。
坦克停稳。
舱盖掀开。
团长王庆瑞摘下坦克帽,满头大汗地跳下车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大步走向指挥棚。
刚走两步,就看见张干事端著相机,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“团长!威武啊!”张干事赶紧递上毛巾。
“老张,恭喜你啊!这次团报办得不错,师里都表扬了。”王庆瑞一边擦脸一边走向指挥棚。
张干事跟在旁边,笑得合不拢嘴:“团长,主要还是咱的兵爭气。没有他们干出的事,我这笔桿子也写不出好文章。”
王庆瑞把毛巾扔在桌上,端起茶缸灌了一大口水。
“红三连二排五班。”王庆瑞放下茶缸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“那个地方我知道。我当排长那会儿,就在那里驻训过。”
张干事立刻接话:“团长在那也待过?”
“待过。”王庆瑞嘆了口气,目光看著远处的草甸子,“那个荒啊。我那会儿年轻气盛,也想著带兵修条路出来。结果呢?没搞成。没钱,没料,没那个条件。”
王庆瑞转头盯著张干事。
“你团报上写的,全是他们自己修的?没动用连里的经费?”
张干事一听这话,腰板挺直了。
“团长,他们可没花连里一分钱经费。您知道他们全套弄下来,花了多少钱吗?”
王庆瑞眉头一挑。
张干事伸出一个两根指头:“20块钱。就花20块钱买了点花籽儿和油漆。”
王庆瑞愣住了。
“20块钱?”
“对。”张干事越说越兴奋,“全靠就地取材。草原上的碎石,废料堆里的破木头,还有黄泥。他们不光修了路,还修了一整个训练场——400米障碍、器械区、跑道全有。甚至用汽油桶和圆木,搭了一辆九二式步兵装甲车模型,还有一辆坦克模型。每天就在那模型上坚持搞军事训练!”
王庆瑞沉默了。
他走到地图板前,看著红三连五班的坐標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