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摆著一盆土豆燉肉,一盆炒白菜,还有一筐馒头。
气氛极其压抑。
只听见咀嚼声和吞咽声。
刘青和许三多干了一天重体力活,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两人一人抓著两个馒头,大口吃肉,大口喝汤。
许三多吃得满头大汗,筷子在盆里飞快地夹著土豆。
李梦坐在对面,手里拿著半个馒头,半天没咬一口。
他看著刘青和许三多狼吞虎咽的样子,心里堵得慌。
“啪!”
李梦把筷子往桌上一摔。
“不吃了!”
他站起身,拉开椅子,转身出了伙房。
薛林看了一眼李梦的背影,放下筷子。
“我也吃饱了。”薛林站起身,走了出去。
老魏嘆了口气,扒拉了两口碗里的饭,端著碗去水槽洗碗。
饭桌上只剩下老马、刘青和许三多。
刘青没受任何影响,继续吃。
许三多看了看空掉的几个座位,动作慢了下来。
“班长……”许三多小声喊了一句。
老马没抬头。
他夹起一块土豆,放进嘴里,嚼了半天,咽下去。
又夹起一块。
肉块燉得软烂,土豆吸满了汤汁。这是他最拿手的一道菜。搁以前,一桌人吃得热热闹闹,谁也不嫌弃谁。
老马放下筷子,摸出烟,点上。
烟雾散开,盖住了他脸上的表情。
戈壁滩上的风颳了一个月。
刘青的400米障碍场基本成型了,只剩下了一些路面的平整。
壕沟、矮墙、高板跳台、独木桥、高墙、低姿匍匐网。全套八个障碍,一字排开,扎扎实实地立在宿舍北边的荒地上。
石头垒的基座,石灰泥抹的面。没有钢筋水泥,但硬度足够。刘青每天在上面跑两趟,测试承重。高墙两米高,他蹬上去,墙体纹丝不动。
许三多的路也修得颇具规模。
四条3米宽的碎石路匯聚到了营地中央。碎石垫底,黄土填缝,砸得平平整整。现在只剩下中间的一块大空地。许三多画了个大圆盘,准备找些红色、白色的石头,在里面砌个五角星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