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血流尽,变成了鲜红。
“好了。”刘青把针扔进托盘。
老马吐出毛巾,大口喘息。他双手一撑床板,直接站了起来。
没有滯涩。没有刺痛。双腿稳稳扎在地上,腰部充满力量。
老马转过身,看著刘青。他没说谢谢,只是用力拍了了两下刘青的肩膀。
五班的內卷,彻底日常化。
全副武装五公里越野成了每天的开胃菜。上午拆解保养枪械,瞄准,拒枪。
下午,装甲车模型前。
“快!再快点!”老马站在炮塔旁,手里掐著秒表,大声咆哮。
五班全员背著枪,在汽油桶和圆木搭成的车厢里疯狂穿梭。登车、落座、出枪、据枪、跃下。枯燥的战术动作每天重复几百次。
老马仿佛找回了当年带兵时的狠劲。谁动作慢了,直接一脚踹过去。
连李梦这种体能垫底的,都在这种高压下练出了肌肉记忆。
休息间隙。
李梦靠著车轮,大口喘气。他扭头看著通往营地外的那条碎石路,望眼欲穿。
“你们说,张干事那稿子,发了没?”李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。
“这都五天了。”薛林把水壶递过去,“那笔桿子便秘了?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老魏灌了一大口水,“大作都得精雕细琢。两百万字的小说不也得构思个十年八年的?”
李梦翻了个白眼,懒得理他。
许三多蹲在一旁,认真地拿抹布擦拭著步枪。刘青靠在单槓上,闭目养神,默默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。
突然,远处传来薛林的一声惊呼。
“哎哎哎!你们快来看!”
薛林手里拿著扫把,站在那颗红五星旁边,兴奋地招手。
眾人跑过去。
碎石路缝隙里,那一捧黄土中。一抹嫩绿顶破了坚硬的土层,探出了头。
两片细小的叶子,在风中微微颤抖。
“活了?”李梦瞪大眼睛。
“我养在花盆里它都死。”薛林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用手挡住风。
老马走过来。他低头看著那株嫩芽。
看了很久。
“这土里没营养。”老马声音低沉,“能活,全靠一口气。”
李梦嘴巴张了张,没吭声。薛林蹲在地上,手还挡著风,没捨得挪开。
夜色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