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睡到日上三竿,打牌,吹牛,织毛衣。
他们把混日子当成一种骄傲,把老马的宽容当成理所当然。
刘青站起身,看著崩溃的老马。
他没有去扶。
足足过了十分钟。
老马的哭声渐渐停息。他坐在地上,用手背抹掉脸上的眼泪和泥土。
他撑著地面,慢慢站起来。
老马没有看任何人。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。
背影孤单。
李梦抱著外套,默默跟在后面。老魏和薛林也低著头,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。
荒地上,只剩下刘青和许三多。
残阳如血。
老马在障碍场发泄完情绪,独自走回了宿舍。
五班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静。李梦三人躲在屋里,没人说话,连平时最爱玩的扑克牌都扔在桌上。伙房的排风扇发出单调的转动声。
第二天。
刘青吃完早饭在水槽边洗了把脸。水珠顺著下巴滴落。他扯起袖子擦乾脸,走到宿舍门口。
老马坐在床沿,低著头,手里捏著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“班长,教我。”刘青站在门边,声音平静。
老马抬起头。眼眶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去。他把烟叼在嘴里,划了根火柴点燃,深吸了一口。
“走。”老马吐出青烟,站起身。
两人一前一后,来到障碍场。
老马走到五步桩前。
“四百米障碍,得看技巧。”老马声音沙哑,透著老兵的冷硬,“算你的体力分配,算你的步幅控制。你之前的跑法,纯属瞎跑。”
老马走到壕沟边。
“你跳下去,直挺挺砸在地上。你的膝盖能抗几次?你的脚踝能抗几次?”老马跳进沟里,爬上来,
“落地瞬间,脚尖先著地。顺势屈膝,抱头,翻滚。把垂直砸下去的力,变成往前冲的力。这就叫卸力。”
老马走到高墙下。
“你翻墙,靠两条胳膊硬拉。那叫拔萝卜。”老马拍了拍坚硬的墙面,“墙是死的,人得借力。右脚蹬墙,左脚再踩一步,腰部发力扭转。上去。”
刘青点头。把每一个字刻进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