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货车的速度极快,像一头失控的野兽,根本没有刹车的迹象。“小心!!”出租车司机,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大喊一声,猛地踩下了刹车,同时猛打方向盘,想要躲开大货车。可一切都太晚了。砰!!!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响彻了整个十字路口。重型大货车,狠狠地撞在了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置上。巨大的冲击力,瞬间将出租车,撞得飞了出去,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,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置,被撞得彻底变形,凹进去了一大块。玻璃碎片,汽车零件,散落了一地。鲜血,顺着变形的车门,缓缓地流了出来,和地上的雨水,混合在一起,染红了一大片地面。周围的路人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车祸,吓得尖叫起来。有人拿出手机,拨打了120和110。几分钟后,救护车和警车,先后赶到了现场。医护人员,立刻冲了上去,对出租车里的人,进行抢救。可当他们打开变形的车门,看到副驾驶位置上的刘庆祝时,都忍不住摇了摇头。刘庆祝的头部,受到了重创,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,当场死亡。交警,立刻封锁了现场,对事故进行调查。大货车司机,已经弃车逃跑了。现场,只留下了那辆撞得面目全非的出租车,和那辆满载着砂石的大货车,还有地上那一片刺目的血迹。淅淅沥沥的秋雨,还在不停地下着,仿佛在为这个刚刚逝去的生命,哭泣。上午八点半,汉东省人民检察院,反贪局。侯亮平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,正在整理着文件。明天,就是和刘庆祝约定的日子了。只要再过一天,就能拿到账本,就能把赵瑞龙绳之以法了。想到这里,侯亮平的心里,就充满了期待。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,赵瑞龙被抓起来的样子,想象着那些背后的保护伞,一个个被揪出来的场景。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,被猛地推开了。陆亦可脸色惨白,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“侯局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侯亮平愣了一下,看着陆亦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咯噔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,涌上了心头。“怎么了?亦可,出什么事了?”侯亮平连忙问道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“刘……刘庆祝……刘庆祝死了!”陆亦可喘着粗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,眼泪,忍不住流了下来。“什么!”侯亮平的脑子,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他仿佛听到了晴天霹雳,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你说什么,亦可,你再说一遍!”侯亮平抓住陆亦可的胳膊,急切地问道,声音都在颤抖。“刘庆祝死了!”陆亦可哭着说道。“刚刚接到交警大队的电话,今天早上六点多,在市中心的十字路口,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,刘庆祝乘坐的出租车,被一辆大货车撞了,刘庆祝当场死亡!”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侯亮平猛地摇着头,大声说道。“怎么会这样?!怎么会这样?!”“我们明明安排了人,暗中保护他的!怎么还会出车祸?!”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陆亦可摇着头,哭着说道。“交警大队说,是一场意外,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,闯红灯,撞了刘庆祝乘坐的出租车,大货车司机,已经弃车逃跑了。”“意外?”侯亮平咬牙切齿地说道。“这根本不是意外!这是谋杀!是赵瑞龙干的!是赵瑞龙杀了刘庆祝!”“一定是我昨天去山水集团,见了赵瑞龙,打草惊蛇了,他才狗急跳墙,杀了刘庆祝灭口!”“都怪我!都怪我!是我太冲动了!是我害死了刘庆祝!”侯亮平的心里,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悔恨。要是他昨天,没有冲动地去山水集团,没有去见赵瑞龙,就不会打草惊蛇,赵瑞龙就不会杀了刘庆祝。只要再等一天,只要再等一天,就能拿到账本了。可现在,一切都晚了。刘庆祝死了。唯一的线索,断了。所有的努力,都白费了。都是他的错。都是他的冲动,害死了刘庆祝。“侯局,你别这样。”陆亦可看着侯亮平痛苦自责的样子,心里也很难受,连忙拉住了他,说道。“这不是你的错,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。”“不!就是我的错!”侯亮平摇着头,痛苦地说道。“是我太冲动了,是我太急于求成了,才害死了刘庆祝!”“我对不起他!我对不起汉东的老百姓!”就在这时,陈海也快步跑了进来,脸色同样惨白。他刚刚也接到了消息,知道了刘庆祝车祸身亡的事情。“猴子!”陈海看着侯亮平痛苦自责的样子,心里也很不好受,说道。“你别这样,事情已经发生了,自责也没有用。”“现在,最重要的是,立刻调查这件事,看看是不是赵瑞龙干的,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。”“调查?怎么调查?”侯亮平苦笑着说道。“赵瑞龙做得这么干净,做得像一场意外,大货车司机也跑了,我们能查到什么?”“刘庆祝死了,唯一的线索断了,我们再也没有证据,能证明赵瑞龙有罪了。”“我们输了。”侯亮平的声音里,充满了绝望和无力。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,这么挫败,这么自责过。他一直以为,自己是正义的化身,是法律的守护者,可现在,因为他的冲动,害死了一个人,也让一个巨大的腐败窝案,就此石沉大海。他觉得,自己对不起身上的这身检察服,对不起百姓赋予他的权力。陈海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,说道:“亮平,别灰心,我们还没有输。”“刘庆祝虽然死了,可他说过,账本被他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。”“只要我们能找到那本账本,一样能扳倒赵瑞龙。”“账本?”侯亮平摇了摇头,说道。:()名义:一直在进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