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器,和我们之前在『铁堡见过的,次级那种炮台差不多,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。”
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嘆。“铁堡”是距离这里最近的大型人类聚集地之一,以还保留著部分旧时代重武器而闻名。
岩曾经带著几个兄弟去那里做过交易,见过那些被精心维护、作为威慑力量陈列的钢铁巨兽。
“那他们……,他们对你好吗?有没有伤害你?”一个中年女子迟疑地问,她叫麦姐,是群体里最擅长处理草药和伤口的人。
岩摇头:“没有。他们很礼貌。给我看武器,可能是想证明他们有能力保护自己,但他们好像不知道罗城的事情。”
“他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?黑髮黑瞳,我从没见过这种样貌的人,连通用语都不会说……这太奇怪了。”一个独眼的老者嘶哑地问,他是群体里最年长的,大家都叫他“老鸦”。
“我也不明白,他们的设备还不错,虽然没铁堡那么好,但是他们的物资好像很多。”
更高科技的设备他们在,铁堡见过一些。
这些设备不是在电磁脉衝烧毁,就是零件老化,损坏无法维修,能留下的很少,那怕是铁堡,每次使用都很谨慎。
反倒是科技水平不怎么高的实用,能修的,能造的人不少。
“可他们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,他们居然在离罗城这么近的地方建基地,还弄出这么大动静!他们不知道下一个『涌潮快到了吗?”
这个词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涌潮,周围人类对罗城周期性活动的称呼。
像海潮一样,每隔一段时间,城市深处的东西就会变得异常活跃,向外扩张狩猎范围。
根据老鸦的记录,上一次大规模的涌潮发生在七十多天前。按照规律,下一次应该就在这三周,他们本打算下周就走。
麦姐轻声说:“也许他们真的不知道,可能他们来自一个完全封闭的地方,一个避难所?旧时代的那些地下堡垒?”
“有可能。他们的装备太新了,不像是在废土上拼凑出来的。食物也丰富得离谱,你们今天早上吃的那顿饭,在铁堡,只有最高层的能吃到。”
他回想起那顿早餐:鬆软的麵饼、浓稠的豆粥、甚至还有一小碟醃菜。
不是合成营养膏,不是发霉的乾粮,是真正的、新鲜烹飪的食物。
当那些食物被端进来时,好几个同伴差点哭出来。
“可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?给我们吃的,给我们乾净衣服,给我们治伤,废土上没有免费的善意。他们想要什么?奴隶?实验品?”老鸦的独眼里闪烁著疑虑。
这个问题让气氛再次凝重。
岩沉默了很久。他回想起那个黑髮指挥官的眼神,沉稳,坚定,没有掠夺者的贪婪,也没有奴隶主的蔑视。
那是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眼神,里面有种秩序感。
“我不知道,但我觉得,他们和铁堡的人不一样,和那些掠夺者更不一样。他们看我们的眼神,不像是在看货物或者牲口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小砾问。
岩看向所有人,眼神变得锐利:“保持警惕,但不要主动挑衅。他们对我们没有恶意,至少现在没有。这是我们活下去的机会,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和我们交流,等我们能正常交流就清楚了。”
眾人默默点头。在废土上生存了这么多年,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