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覲渊掀帘而入。
內帐里暖意融融,烛火將秦衔月的侧脸映得柔和温婉,少了白日男装的清俊,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温婉恬静。
她正收拾著白日里画的那些图稿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便瞧见他神色不豫。
“阿兄?”
放下手里的画,秦衔月迎上前去,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,问道。
“怎么了?可是江东边境有什么问题?”
谢覲渊在她身侧坐下,沉默了片刻。
秦衔月的心微微提起,正欲再问,却听他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沉:
“从你的角度看,今日帐中那二人品性如何?可是那种隨口扯谎、虚与委蛇之辈?”
秦衔月微微一怔,隨即明白他说的是方才那老都尉和户籍官。
她回忆了一下那两人的模样,认真道:
“他们二人,一位耿直沉稳,一位忠厚本分,眉眼间皆是坦荡之气,不像是会油舌欺瞒、刻意撒谎之人。”
说完,她看向谢覲渊,目光里带著几分担忧的探寻:
“阿兄与他们说了什么?可是觉得哪里有问题?”
谢覲渊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,那双平日里总含著浅淡笑意的凤眸,此刻深不见底。
他看著她那双清澈见底、全心全意信赖著他的眼睛,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。
“无事。”
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,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你也累了一天,早些去休息吧。”
秦衔月仰头看他。
“阿兄呢?”
“还要核对一遍明日春蒐流程,理顺诸事,之后便也歇了。”
谢覲渊说。
秦衔月点点头:“我陪阿兄。”
说著便转身,想去案边为他斟一杯热茶。
谢覲渊却罕见地伸手,以掌心轻轻覆住杯口,拒绝之意直白而明显。
“你先去,听话。”
秦衔月的手顿在半空。
看著他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鬱,心里有许多话想问,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转身往寢帐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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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秦衔月醒来时,帐外已是天光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