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推到顾砚迟手边:稀汤寡水,里面飘著半截孤零零的鱼尾。
顾砚迟:“……”
他一口气饮尽杯中酒。
谢覲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,意有所指地开口:
“顾卿当心急饮伤身。还是用些餐食垫垫肚子的好。”
顾砚迟捏紧酒杯,正要说话,忽听对面秦衔月传来一声轻呼。
“哎呀!”
两人几乎同时起身,抢著衝到她面前。
顾砚迟率先问到。
“怎么回事?吃坏东西了?”
谢覲渊翻了个白眼:你乾脆直接说我的汤有问题好了。
秦衔月摇摇头,捂著肚子,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红彤彤的。
她有些欲言又止地看向谢覲渊,声音低低的:
“阿兄……我……”
谢覲渊见她这副赧然的模样,心底便有了计较。
他脱下外袍,罩在她身上,俯身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极低:
“这就到日子了?算来应是还有几天的。”
秦衔月的脸更红了。
她裹著自己的裙摆站起身,声如蚊蚋: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许是药效在慢慢发挥作用,不大规律……”
谢覲渊点点头,语气自然而然。
“那送你回车上休息吧。”
秦衔月点头,却又有些难为情地拽了拽他的衣袖,往道旁的树林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阿兄,我还想。。。”
谢覲渊会意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孤送你去。”
顾砚迟站在一旁,听不清他们在嘀咕什么,只看见两人神情古怪地往林子方向走。
行到路旁,见秦衔月自己摸进林子,当即就想要跟上,便被谢覲渊伸手拦住。
“顾大人,留步。”
顾砚迟挡开他的手,语气里带著几分焦躁:
“太子殿下这是何意?此处林深叶茂,她一个女儿家走远了,万一出危险怎么办?你可以嫌草深污浊,我却不能不担心她的安全,让我过去。”
谢覲渊没有让开。
他站在顾砚迟面前,姿態从容,凤眸里却带著一丝明晃晃的讽刺。
“女人家的事,”他一字一顿,“顾大人还是不要掺和的好。”
顾砚迟被他那目光笑得心头火起,乾脆也不再绕弯子:
“微臣还没问殿下是何意,殿下反倒让我不要掺和自家妹妹的私事,未免太不讲道理了。”
谢覲渊挑眉,丝毫没有被他激怒,反而颇有耐心地反问:
“此话怎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