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她一句无理取闹的念想,想留住女儿的户籍,身为学正的丈夫理应知道这不合规矩,甚至可能连累家族。
但他毅然一人担下罪责,纵容了她这般矫情的要求,並且多年未在纳妾生育子嗣。
秦氏自认已是足够幸运的人。
如今,她只希望能將这份幸运,传递给她的“女儿”。
於是,她摘下腕间一只玉鐲,交到秦衔月手中:
“以后你在京中,娘不能时刻陪伴,这个给你,愿你往后的年岁乐悠无拘,同太子殿下,相濡以沫,白首不离。”
说著她似又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听说你后来落了水,以前的事都忘了可有此事?”
秦衔月点点头。
秦氏又道。
“多多寻医问药,总会有办法的,我认得松江府几个郎中,医术尚可,如有需要,可以请他们来看看。”
“秦夫人。”
秦衔月还未搭话,谢覲渊便截断了话头:
“此事自有孤和太医院处置,请夫人无需费心。”
秦夫人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
她只当是宫中御医资深,谢覲渊看不上乡野郎中。
却哪知他是巴不得秦衔月別想起来,又怎会主动为她寻医问诊?
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沈鹤年夫妇依依不捨地將两人送出府门。
马车上,谢覲渊见秦衔月盯著玉鐲出神,便拿过来,替她缓缓戴上:
“戴好了,要好好牢记秦夫人的话。”
秦衔月抬眸。
“什么?”
“要好好与太子殿下,相濡以沫,白首不离。”
秦衔月撇了撇嘴。
“我还没答应嫁不嫁呢。”
“晚了。”
谢覲渊十指滑入她的指缝,牢牢与之扣住,不许她逃。
“圣旨已下,这辈子,你註定只能是我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