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集上的临摹比试如火如荼。
各评审身侧皆立著镇察司的暗卫,不动声色地巡视全场。
秦衔月將自己的画作誊写完毕,恭敬呈交。
无意间发现有人也选了那幅江东的农耕图临摹。
见那幅作品笔法沉稳,线条流畅,气韵极佳,她不由得多看了那画师两眼。
此次笔力比拼声势浩大,连大长公主与灵汐郡主也特意赶来凑热闹。
灵汐选了一幅仕女图细心描摹,呈交之前还特意拉著秦衔月,软声问她意见,得了夸讚才欢欢喜喜地將画递上。
秦衔月望著满院笔墨喧囂,心底轻轻一嘆。
这般规模、这般热闹,放在平日已是难得一见的盛事。
也就是她了解內情,才知道这场看似风雅的比试,从一开始便是一场精心布下的局,只为引出那藏在暗处的盗画之人。
那个人还真是就有这种力量,连做一场局,都要做得这般体面周全。
不多时,谢覲渊听闻大长公主与灵汐到访,亲自过来相陪,几人围坐一处吃茶閒谈。
大长公主望著他处处顾及秦衔月的模样,眼底带笑,意有所指地调侃。
“倒是不知咱们太子殿下何时这般有孝心了,竟肯抽空陪我这老人家閒话。
想来,是身边有人细心提点,才这般懂事了。”
一席话说得秦衔月脸颊发烫,垂著眼不敢应声。
一日喧囂落幕,送走大长公主与灵汐,秦衔月回到住处。
刚推门而入,便觉一室水汽氤氳,暖意扑面而来。
屏风之后,木桶中白雾繚绕,谢覲渊正闭目沐浴。
烛火映在水光之中,隱约勾勒出他紧实宽阔的肩背,线条利落分明,肌理流畅而不夸张,每一寸都藏著常年习武的劲韧。
腰腹收得极窄,脊背笔直,肩线凌厉,浸在温水里,更显得身形挺拔。
像一柄入鞘的剑,静立时亦有压人的气势,视觉衝击直逼眼底。
秦衔月一时忘了反应,就站在原地怔怔看了片刻。
直到一道低沉带笑的声音穿透水汽传来。
“看够了,便拿条手巾过来。”
她猛地回神,耳根瞬间烧了起来。
咬著唇取了巾帕,秦衔月缓步走到桶边递过去,他却不接。
“帮我,我够不到后背。”
秦衔月只能沾湿手巾,轻轻为他擦拭脊背。
指尖触到他肌理分明的线条,心头微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