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衔月听出他低沉嗓音里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脸颊一热,也不知哪来的胆子,伸腿踹了他一脚。
而后將被子往身上一裹,翻过身去,不再理他。
没一会儿,便沉沉睡去。
两日后,新罗皇子被杀一案尘埃落定。
谢覲渊做事向来乾净利落,人犯与奏疏已先一步押送京城,平阳府这边只等收尾。
按理说事情办完便可起程返京,可他担心秦衔月的伤势(其实是想藉机多跟妹宝贴贴),偏偏又多留了两日。
起程这日,天气晴好。
秦衔月跟在谢覲渊身后,朝那辆熟悉的马车走去。
连日休养让她气色好了许多,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,阳光落在她身上,衬得整个人清透得像会发光。
她正要踩著脚踏上车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那声音由远及近,裹挟著滚滚烟尘,眨眼间便到了近前。
一匹骏马骤然停住,马上的人翻身而下,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。
竟然是顾砚迟。
秦衔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来做什么?
只见其稳步来在两人面前,朝谢覲渊躬身行礼。
“见过殿下。”
反观谢覲渊,倒是一点被抓包的尷尬都没有,反而慵懒地抬了抬手。
“顾卿,这么巧?孤以为几日前你就该先行回京了,怎的还在此处?有何公干?”
【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看书网藏书广,101??????。??????任你读】
顾砚迟答:
“回殿下,此行並非公务,实乃舍妹前些时日不慎走失,家中上下焦急万分。
臣偶闻坊间传闻,称她在平阳府一带现身,故而不敢耽搁,星夜兼程赶来,只盼能早日寻回舍妹,与家人团聚。”
谢覲渊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。
“哦?那可寻著了?”
顾砚迟心底已將谢覲渊祖宗十八代挨个问了一遍,面上却仍维持著和煦的笑意,阴阳怪气道。
“虽一时未能寻到,不过臣自当竭尽全力,不找到人,誓不罢休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似有若无地往谢覲渊身后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