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听此言,谢覲渊眸光动了动。
“哪里变了?”
秦衔月也说不清,只觉得在模糊零碎的记忆里,“阿兄”好像不是这样的。
从前她也不是没有腹痛过。
月信来时,忍一忍便过去了。
阿兄以前也没有觉得不妥,怎么现在为她连宫都不回了,在这值房委屈一宿。
她斟酌著,最终只囁嚅出一句。
“阿兄不该为我耽搁公务。”
“公务哪有皎皎的身体重要。”
谢覲渊有意避开这个话题。
“来时就是因为车马劳顿,又吹了风,才让你受了寒。”他垂著眼,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指节,语气平淡。
“回去再当无事发生,那孤成什么人了。”
“况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终於抬起眼看她,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著,“回宫有什么可著急的?”
秦衔月被他看得心尖一软,竟忘了抽回手。
“殿下。”
施淳的声音適时在门外响起。
“药熬好了。”
“端进来。”
谢覲渊这才鬆开她的手,却不曾挪开视线。
药盏被小心地捧进来,搁在榻边的小几上。
秦衔月正要伸手去端,却见谢覲渊已將药盏取过,舀起一勺,在唇边轻轻吹凉,递到她面前。
她愣住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脸颊发热。
谢覲渊却命令。
“张嘴。”
她只好就著他的手,將那一勺药汁抿入口中。
苦涩在舌尖化开,她的脸却更红了。
就算是兄妹,如此也太亲近了。
“阿兄,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秦衔月试图接过药。
谢覲渊又舀起一勺,眼皮都未抬。
“怎么了,跟阿兄还避讳什么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你十三岁那年道军营,还与孤在同一张榻上睡过觉呢,你忘了?”
秦衔月被他说得一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