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兄?”秦衔月惊讶得睁大了眼,看了看帐外那点残烛,又看了看他,“你……你不会在这儿守了一夜吧?”
谢覲渊脸上又掛起了那副她熟悉的慵懒笑意,自然而然地坐到她身边。
“你可真捨得给自己下药,这一觉足足睡了六个时辰。”
秦衔月知道瞒不过他,只能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低著头,小声囁嚅。
“我也是,没有办法。”
谢覲渊看著她在自己面前这副全然信任又带著点怯意的模样,心中那点因她不爱惜自己而生的气恼,忽然就发不出来了。
这帐中炭火熏得人有些昏昏欲睡。
他倏地伸手,揽住她纤细的腰肢,稍稍用力,便带著她一起靠向了床头叠放整齐的软枕。
秦衔月猝不及防,下意识地紧紧攥住被角,盖住自己,脸上又是慌张又是无奈
“阿兄……你、你又做什么?”
谢覲渊却还能用坦然无辜的眼神看她。
“你小时候身子不適,孤不都是这样抱著你?”
他的目光太过乾净坦荡,让秦衔月自己都觉得有些大惊小怪。
而且经他这么一说,脑海中似乎真的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。
心里的警惕与羞赧,一点点消融。
她终究是放鬆了身体,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下来。
见她不再抗拒,甚至乖顺地依偎过来,谢覲渊心中那口憋闷的气,非但没顺下去,反而更堵了。
他拧著眉,语气硬邦邦地问:
“知道错了没有?”
秦衔月在他怀里,像只收敛了爪子的小猫,乖乖地、软软地应道。
“知道了,阿兄。”
谢覲渊:“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进了棉花里。
既然无法对著柔弱的病人生气,便只能將这一切归咎於,都是顾砚迟那廝做的好事。
那日演武场,他下手终究是轻了。
正想著,怀里的人儿却忽然动了动,怯生生地道。
“阿兄。。。你好像,跟从前不一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