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所有的恐惧、慌乱尽数化作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秦衔月再也顾不上仪態,一头扎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的腰,声音哽咽。
“我……我急慌了神,以为你出事了,你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……”
谢覲渊被她抱得紧实,感受著怀中人的颤抖,唇角不自觉弯起温柔的弧度。
他抬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,故意揶揄道。
“皎皎,你抱得太紧了,再勒下去,我没被匕首刺死,倒要被你勒死了。”
秦衔月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態,脸颊一红,连忙鬆开手。
可脚下的力道还未恢復,身子一软,险些栽倒。
谢覲渊眼疾手快,伸手揽住她的腰肢,稳稳將她扶住。
他狭长的凤眸紧紧锁著她,语气慵懒又轻挑。
“这么在意我啊?”
秦衔月觉得他大约从来都不知道“正经”两个字怎么写,偏过头不去看他。
目光落在浴桶中那具陌生男尸上,蹙眉问道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他又是什么人?”
谢覲渊低头,瞥见她还光著脚。
心头一软,弯腰將她拦腰抱起,轻轻放到一旁的小几上。
“幸亏皎皎你那一刀力道不重,又偏了半寸,不然如今在浴桶中失血过多没命的,就是我了。”
他语气轻鬆,仔细审视她的神色,確认人已彻底清醒,才又问。
“现下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?”
秦衔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太阳穴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感。
结合方才的失控,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浮上心头,她语气凝重。
“我大抵是中了画蛊,被人操控了行动。”
谢覲渊显然也有同样的猜测,他摸了摸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儿,抬下巴,指向浴桶的方向。
“我抓住这廝时,他正扒著窗根窥探殿內情形。
將人提进来逼问,他只承认有人给了乐谱和一百两银子,让他今日在后园奏《进酒歌》。
再问指使之人是谁,他便举刀自尽了。”
谢覲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头,语气里满是冷意。
“看来,是有人在暗中布局,先找机会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收画蛊影响,待这廝奏乐时,指令被激活,才有了你在新婚夜行刺的一幕。”
还好他素来警惕,才没让这宵小之辈毁了他们的大喜之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