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真是假,侯夫人与顾二小姐心底自有分寸。”
秦衔月不与他爭辩半句,反倒点破礼数规矩。
“只是我提醒大人,你身为外男,私自来东宫单独见我,本就於礼不合。
若有疑义,大可去镇察司问主官,或是在大朝之时当面稟问太子殿下。
我没有私下与你辩驳解释的义务。”
说罢,她不再看他,转头对身旁侍女淡淡吩咐。
“碧芜,送客。”
“好、好一个没有义务……”
顾砚迟没料到她这般冷绝疏离,半分旧情情面都不留。
剎那间只觉自己往日一腔牵掛与深情,尽数错付,心口又涩又堵。
他终是忍下翻涌心绪,狠狠拂袖,转身愤然离去。
走出东宫街巷,顾砚迟只觉得心烦意乱、进退维谷。
母亲在家哭天抢地,日日逼他想办法救顾昭云回府。
如今在秦衔月这里碰了一鼻子灰,若是回去如实相告,母亲定然难以承受。
难道当真要放下身段,低头去求谢覲渊?
他立在原地,满心纠结无措,正踌躇不决之际,一名身著青布长衫、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缓步上前,躬身拱手,语气恭敬:
“顾大人,晋王殿下有请。”
——
典仪前夜,一辆装饰雅致却不张扬的车马,悄然自东宫后门驶出。
避开喧囂,一路行至那座秦衔月曾居住过的青砖黛瓦小院前,缓缓停靠。
车马静置片刻,车內始终没有动静。
施淳识趣地將韁绳系在远处的柳树上,又引著一旁的宝香悄悄退至巷口。
屏气凝神,绝不打扰。
车舆之內,烛火昏黄柔和,映得两人身影交叠。
气氛与车外的静謐截然不同,满是繾綣的曖昧。
秦衔月领口微敞,几缕碎发黏在因发烫而泛红的脸颊上,眼底蒙著一层水汽,像浸了蜜的桃花,又羞又软。
她纤细的小手抵在谢覲渊温热的胸前,指尖不自觉攥著他衣料的纹路,气息微微发喘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你怎得这般不知羞,这还在车上呢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谢覲渊低头,唇瓣轻轻含住她的下唇,语气含糊不清。
“若不是碍於礼制体面,想著让你有个像样的出嫁之所,免得旁人看轻你无娘家撑腰,我哪里捨得与你分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