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著,只是有一件事,需得你亲口保证。”
谢覲渊眼底笑意更深,不用想也知道她要说什么,当即点头应承。
“放心,只要你不愿意,我们便只行夫妻之礼。”
秦衔月见他答应得这般乾脆利落,难免心存几分狐疑。
正要再追问几句,门外传来碧芜的脚步声。
她端著一碗温热的梨汤走了进来,轻声道。
“姑娘,太子殿下,梨汤燉好了。”
谢覲渊顺势將她圈在怀中,一手端过梨汤,一手执起银汤匙。
轻轻舀了一勺,吹至温热后,才递到她唇边。
“先喝汤,凉了就失了滋味,也伤脾胃。”
——
时序流转,光阴倏忽而过,转眼便到了秦衔月受封大典这一日。
天刚微亮,整座皇宫便已仪仗齐整,礼乐备全。
宫道两侧锦衣禁军林立,旌旗猎猎。
檐角鎏金在晨光里漾开温润光泽,处处透著皇家大典的肃穆与盛容。
虽然秦衔月现在名义上,是苏门学正沈鹤年之女。
但到底出身不够优越,本不足以直接册封东宫准妃。
因此圣上特意下旨破格恩典,取“清雅绝尘,岁岁安晏”之意,先行赐封清晏郡主,在上阳宫举办册封典仪。
吉时已至,內侍礼號悠远绵长,响彻宫闕。
秦衔月身著月白暗绣流云郡主次等礼服,腰束玉带;
青丝挽端庄朝髻,仅簪一支温润玉簪,素麵清雅,眉眼绝尘,立在殿中沉静自持,不卑不亢。
礼乐声起,她依仪制缓步入殿,踏丹陛行至御座前。
司仪官当庭朗声宣旨,颁圣上隆恩,破格册封她为清晏郡主。
赐邑俸、定仪制,入宗室郡主班次。
秦衔月敛衽行三跪九叩大礼。
举止从容合度,仪態端方沉稳,神情淡静自持,全无侷促骄矜之態。
礼毕,內侍奉上郡主金印、誥命捲轴与仪仗信物。
秦衔月恭谨承接,躬身谢恩,声线清泠平稳:
“臣女谢陛下隆恩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