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衔月静立当场,自始至终面色沉静,一言不发。
周遭围观的百姓本就被魏氏母女淒淒切切的哭诉牵动了情绪。
再看秦衔月这般无动於衷、冷若冰霜的模样,心中先入为主便偏向了顾家母女。
四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渐渐变成了高声的指责与起鬨。
有人语气满是苛责。
“真没想到太子殿下眼光竟这般偏颇,怎会看中这样一位心性冷硬的女子,还要执意册立为东宫正妃?往后若是入主中宫,岂不是要失了宽厚人心?”
“可不是嘛,人家姑娘都被逼得以死明志了,她还这般冷眼旁观,半点惻隱之心都没有。”
“她就这般心安理得?好歹也该说句公道话啊。”
“就是!出来说个清楚,给侯府母女一个交代,也给我们眾人一个交代!”
声声责难扑面而来,人群的情绪渐渐被带偏。
魏氏与顾昭云暗自对视一眼,心底得意不已。
往日顾昭云声名有损一事,充其量也仅限宗亲勛贵小圈子內知晓。
世家大族最重脸面体面。
即便知晓真相,也绝不会隨意向外散播这等丑闻,自降身份。
可今日不同,她们刻意选在人流匯聚的东宫门前闹事,闹得满城皆知。
如今秦衔月要面对的,是整个云京数万百姓的口舌非议。
常言道眾口鑠金,积毁销骨。
一人一句閒言碎语,便足以將她的名声彻底淹没。
更何况当今圣上素来看重民心所向。
若是朝中朝臣听闻她惹得民怨四起、非议不断,必会纷纷上奏劝諫。
就算太子对她用情至深、执意护持,可皇后、圣上,又怎会为了一个女子,置皇家体面与朝堂舆情於不顾?
在权势富贵、朝堂大局面前,区区一份儿女情长,又算得了什么?
无论今日秦衔月说什么,只要她们咬死了其薄情寡义,仗势欺人的態度。
用不了多久,皇室便会主动捨弃秦衔月。
秦衔月將二人眼底那点算计与得意尽收眼底,心中澄澈如镜,早已看穿她们的险恶用心。
她冷冷望著眼前一唱一和、刻意做戏的母女二人,心底一片寒凉。
只见她面上依旧云淡风轻,不见半分喜怒。
缓缓平抬起左手,姿態从容沉静,没有厉声呵斥,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仪气场漫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