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姑娘。”
秦衔月脚步顿住,亦淡淡回礼,语气清浅。
“宋公子。”
宋修远向前缓步走近半步,温声道。
“今日偶遇,不想竟是东宫准太子妃在此,失礼之处,还望姑娘莫要见怪。”
秦衔月轻轻摇头。
“公子言重了。今日若非公子开口解围,我也没有那么容易洗脱嫌疑,多谢公子仗义执言。”
“姑娘不必掛怀。此前若非姑娘提醒,今日在禪房中被『捉姦在床的,恐怕就是在下了。”
宋修远唇角微扬。
眉目朗润如清风霽月,一笑便如沐春风。
“个人荣辱事小,若是连累宋家清誉,修远便是家族罪人,说到底,该是我谢过姑娘才是。”
话音落下,他挽袖,將手中一物缓缓递来。
那是一只小巧的青瓷壶。
无论是从壶身形制,还是纹饰纹路,竟与白日里秦衔月失手摔碎壶盖的那只,颇为相像。
只听他继续温声说道:
“也是机缘巧合,在下隨身器物中,恰好有这么一只形制相近的青瓷壶。
左右平日极少用它,不如就送给姑娘,虽不及原壶精巧別致,也算一点薄意,还请姑娘收下。”
秦衔月见那茶壶釉色匀净,胎骨轻薄透光,確是上品。
可心念一转,谢覲渊白日里眉眼阴寒的模样骤然浮上心头,她当即微微侧身,抬手婉言推拒。
“公子好意,衔月心领。只是寺中既已重新备妥茶具,况来此佛门清净的,若还过分挑剔器物,也算不得诚心清修了。”
说著,她抬头估量了一下时辰,礼貌道。
“夜深霜重,寒气侵身,公子还请早些回房歇息,切莫受凉。”
话音刚落,她本想匆匆打过水便返回禪房。
却见施淳满脸冷汗,正自廊下尽头,急匆匆地走来。
看著对方仓皇的模样,她隱隱觉得不妥,当即將其拦住问道。
“阿翁,这般急切是要去往何处?殿下人呢?”
施淳见了她,连忙俯身行礼。
“回姑娘的话,老奴正要去稟告皇后娘娘,太子殿下他。。。”
几番犹豫之后,他终究不敢隱瞒,低声回稟:
“太子殿下他。。。。。。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