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知道,宫司是专门处置废黜皇族贵胄、犯事宫人的地方。
手段严苛,审讯残酷。
便是清白之人,一旦被送进去,经一番苦熬审讯,出来也得脱一层皮。
在场偶有不认识秦衔月的香客议论纷纷。
都在猜测她的身份。
还未正式册封,太子妃就要被送进宫司?
皇后还从未经歷过如此令自己和皇族顏面尽失的事。
这个秦衔月果然是灾星,只要跟其扯上关係的事,没有一件省心。
可眾目睽睽之下,她又不好直接回绝,只能再次对秦衔月道。
“本宫劝你还是从实招来,省得皮肉受苦。”
谢覲渊正要再次开口相护,却被秦衔月轻轻拉了拉衣袖。
就见她依然是一副淡定无波的模样,姿態端庄,自始至终不卑不亢:
“回娘娘的话,臣女確实不曾用迷香陷害顾二小姐。”
顾昭云见状,又想故技重施,开口打断她的话,执意要让皇后下旨將秦衔月送进宫司。
她就是死,也要拉秦衔月垫背。
可刚打算开口,触及对方那清凌中带著凌厉的目光,竟被震慑了一瞬。
再想张口时,秦衔月的声音已先一步传来:
“若我当真有心陷害,直接將迷香下到顾二小姐房中岂不更好?何必多此一举,下到本是宋公子的禪房之中?我又如何能料到,你会去找宋公子?”
这话如同一道惊雷,瞬间让顾昭云哑口无言。
在场眾人也皆是醍醐灌顶。
是啊,若是陷害,直接在顾二小姐房里下药就好,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,將迷香下到宋修远的房中呢?
除非事先就知道他们两人早有姦情。
可宋修远刚刚已经开口澄清,与顾昭云並无往来。
此番情况,与其说是秦衔月有意陷害顾昭云,倒更像是顾昭云纠缠宋二公子不成,於是下迷香,想利用肌肤之亲威逼其成婚,要更合理些。
顾昭云眼睁睁看著自己筹谋的一切彻底失控,搬起的石头眼看就要砸在自己脚上,彻底慌了神,竟开始口不择言、胡言乱语。
“你这种阴险狡诈的贱人,想陷害我,自然不会亲自动手!屋中那个和尚,定是受你指使掳我来此处的!
至於为何是在宋公子的房中,也许。。。也许只是意外!”
她的话音刚落,谢覲渊冰冷的声音便骤然响起,不带半分温度。
“把人提出来。”
宫人应声而入。
不多时,便將那个还昏沉著的和尚泼醒,拖拽著带到了眾人面前。
待弄清眼前的阵仗与眾人的质问后,整个人瞬间怔懵,脸色惨白如纸。
面对是何人指使自己玷污顾二小姐的指控,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不敢抬头。
“小、小僧什么都不知道啊!小僧只是受主持方丈指派,给各位施主的禪房送水,从未见过顾二小姐,更不认识什么秦姑娘。
求殿下、娘娘明察!”
顾昭云早已急红了眼,眼底只剩疯狂与偏执。
她指著和尚,厉声呵斥。
“口说无凭,你拿什么证明不认识秦衔月这个贱人!”
就在和尚急得浑身冒汗、百口莫辩之际,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,自院內朗朗响起。
“我可以证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