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覲渊说谁是脏东西?
周围命妇神色各异,有的忍笑低头,有的面露尷尬,谁也不敢轻易接话。
明慧公主却是个直肠子,听得认真,当即点头附和。
“对啊对啊,脏东西可不能留!我刚才去山腰云观,里面就有位道长最擅长驱邪除晦,你们一会儿可得去拜拜,求张符水回去才好。”
眾人在此处稍歇,便重新整队,拾级而上,依次进了福寿寺山门。
今日恰逢重阳前吉日,上山礼佛、祈福还愿的香客络绎不绝,香菸繚绕间,竟也撞见了不少熟识面孔。
连左相夫人也带著府中二公子,混在人群里,遥遥向皇后一行见了礼。
彼此略作寒暄,不多时便按尊卑次序,依次入殿参拜。
皇后携命妇们在前上香,秦衔月自觉退到眾人身后,並未急著上前。
她望著殿內裊裊升腾的青烟,心思反倒飘远了,满脑子都在琢磨如何將老太后珍爱有加的那幅沙图仔细修復,好哄著老人家多进些膳食、宽心开怀。
正琢磨著,脑海中不知怎的,浮现起谢覲渊曾说过的一句话。
他说,神不遂人愿,只鉴人间心。
她微微一怔。
自己方才的行为,似乎也在有意无意地印证这一句话。
祈福,不如多予些陪伴。
秦衔月缓缓抬眼,望向殿中端坐的佛像。
佛像金身庄严,衣袂线条流畅柔和,眉眼低垂,目光慈悲俯瞰眾生,唇角含著一丝浅淡却悲悯的笑意。
光影半明半暗,更显得肃穆沉静。
她心头一时肃然,又微微有些纷乱。
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,受了他颇多的影响啊。
正这时,一道带著浅淡笑意的声音自身侧漫过来,轻轻打断了她纷乱的心绪。
“想我呢?”
秦衔月心事被当场戳破,慌忙低下头,语速极快地否认。
“没有。”
谢覲渊原只是隨口逗她一句。
可瞧她应声这般急,已然心里有数,眼底笑意更深。
“骗人。”
他微微歪头,凑近了些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,语气篤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