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衔月走至半途,才发觉方才取匣子时,將系在匣上的一枚小小玉穗遗落在了屋中,只得折身返回后园。
刚转过抄手游廊,便听见园中一声沉闷拳响,眼前一幕让她骤然顿住脚步。
顾砚迟怒目圆睁,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谢覲渊下頜。
力道之猛,竟让当今太子殿下身形猛地一偏,踉蹌半步才稳住。
谢覲渊抬手按在唇角,指缝间似沾了淡淡血色。
眉头紧蹙,脸色看上去苍白了几分,一副受创不轻的模样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!”
秦衔月惊声开口,几乎是立刻快步上前,一把扶住谢覲渊手臂,查看他的伤势。
就见其唇角被磕破,伤口外延已然迅速浮起一片青紫。
细密的血珠,顺著唇角缓缓往下滑落,沾在指尖上,分外刺目。
谢覲渊这一拳看似挨了个结识,实则被他暗中卸去大半力道,不过是皮相上唬人罢了。
但面上,还是颇为受伤的道。
“我与顾大人说得好好的,谁知他挥拳就来,这才一时躲闪不及,咳咳。。。”他掩唇清了清嗓音继续道,“皎皎別担心,没有大碍。”
秦衔月见只是皮肉伤,並没有伤筋动骨,將他往自己身后带了带。
抬眼看向顾砚迟,语气明显冷了下来:
“顾大人在府中对太子动手,是想谋逆吗?”
顾砚迟一怔,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穿。
他动手是怒极,是不甘。
是珍视之物被人夺走,却未能好好珍惜的悔恨与迁怒。
可他万万没料到,秦衔月一回来,不问缘由,不分青红皂白,先护著的竟是谢覲渊。
“皎皎,他如此对你,你却还要维护他?!”
他喉间发涩,一句话说得坑坑绊绊,眼底的震惊与心碎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明明就是他故意。。。”
“故意如何?”
秦衔月打断他,目光冷冽。
“太子殿下乃是储君,你当眾动手,已是死罪,还想强词夺理?”
顾砚迟瞬间破防,浑身僵在原地。
满腔急切与委屈尽数堵在胸口,只觉得荒谬又刺痛。
她恢復了记忆,却还是这般偏信旁人,半分都不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