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曾气你。”
秦衔月依旧望著窗外。
“你我都是別人手中的棋子,命不由己。何况连我都没看穿那人的破绽,就算你道出实情,我也未必会信。”
宝香咬了咬牙,抬头道。
“奴婢是自愿配合的。”
秦衔月这才缓缓收回视线。
只一眼,便看见宝香浑身紧绷。
想起失忆那段日子,她对谢覲渊言听计从,他让她只管说自己想说的、做自己想做的。
改了许久,她才纠正了自己看人眼色度日的习惯。
如今记忆復甦,她又开始下意识地捕捉旁人的情绪。
以至於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宝香,面对她时都如临大敌。
没人愿意被人一眼看穿心底。
从前总有人羡慕她这般察言观色的天赋。
如今她想,越快体察情绪,就越能明白別人对自己的抗拒,就连亲近的人都不例外。
那种感觉,真算不上好受。
她伸手將宝香拉起来,刻意移开目光。
“你何必如此。”
宝香这才鬆了口气,低声道。
“小姐……您当真一点都没看出来,殿下是在骗您吗?”
秦衔月微讶,回头看她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宝香又重复了一遍。
秦衔月心底轻嘆,这东宫仿佛有种魔力,待得久了,连一向温顺的宝香,也被惯出了几分大胆。
她沉吟片刻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那时她刚从混沌中醒来,周遭全是陌生面孔,满心惶恐不安,太需要一个依靠。
所以当那个“阿兄”出现时,她本能地选择了信任。
其实只要稍加留心,便能察觉谢覲渊出现前后,侍从们对她態度的微妙转变;
回到东宫后,下人们若有若无的疏离戒备,也並非毫无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