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为了给朝臣一个交代,重罚贬斥都是轻的。你这哪里是求我帮忙,分明是让我代为前去送死。”
林美君脸色掠过一丝不自然,却仍咬著牙坚持。
“你不一样,你有东宫撑腰,太子殿下会为你求情,我也会求父亲在朝上为你开脱。
可我……我若认罪,必死无疑。”
她说著便要伸手来拉秦衔月。
“我在宫中没有別的熟人,只有你一个朋友,看在往日情分上,你就帮帮我吧。”
秦衔月冷冷抽回手。
“你我之间,从无情分可言。抱歉,这事我无能为力。”
说完转身便要推门离去。
林美君见状急了,脱口而出:
“我怀了砚迟哥哥的骨肉!若我被重刑责罚,这孩子一定保不住!你当真要眼睁睁看著一条小性命,因你袖手旁观而死吗?!”
秦衔月脚步猛地一顿,像被钉在原地。
林美君……怀了顾砚迟的孩子?
他们虽早有婚约,可顾砚迟一直忙於公务,婚事一拖再拖。
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,两人早已私定终身,交付了彼此。
湿衣已经换下,秦衔月却仍觉得此刻周身都被湿冷包围,一如那日在东湖画舫之上。
“是他让你来找我的?”
回想起那日雅集,顾砚迟亲口否认她是侯府养女。
难道真的像旁人所议论的那样,自己不过是他用来笼络东宫的一个工具而已。
林美君没有回答。
就在这时,殿门轻轻一动。
顾砚迟闪身而入,迅速將门虚掩上。
他明显黑了,也瘦了。
一身緋色官袍穿得挺拔,肩上绣的纹样早已从云雁,换成了孔雀,连升两级,已是少年显贵。
这般年纪有这般政绩,放眼整个大周朝,也屈指可数。
前程似锦,未来不可限量。
顾砚迟看见秦衔月的那一瞬,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頷首。
他转向林美君,声音低沉。
“你们说得如何?时辰快到了。”
林美君立刻扑进他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砚迟哥哥,秦姑娘不相信我怀了你的骨肉,不肯帮我……我不想孩子还没出世就没了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