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是半个肉包,有时一角烙饼。
一次她捧著半碗粗茶哭得泣不成声。
问他为什么会这样,她做错了什么?
如果上天要收回这一切,她寧愿去死。
少年沉默了一会儿道。
“皎皎,这个世界除了侯府,还有很多美好,你难道就不想见一见,家乡什么样子,真正的亲生父母又是什么样子吗?”
彼时的秦衔月,被这温柔的话语打动。
心里暗想:上天对她或许还是优厚的。哪怕夺走了她的一切,至少,还留下了那个最疼她的阿兄。
在顾砚迟的劝说下,秦衔月终於慢慢接受了现实。
她以为,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,却殊不知,从柴房出来,搬到偏僻冷清的西跨院,不过是另一场煎熬的开始。
小时候她从不担心自己会不如別人,也从不会担心做错了事情,会被扫地出门。
但是现在,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害怕。。。
害怕顾昭云又有什么新的折磨人的花样;
害怕触怒了侯爷和主母会被扫地出门,从此无家可归;
害怕所作所为不够温顺,不够懂事,顾砚迟再也不需要她的陪伴。。。
好在她发现,自己天生就善於察言观色,总能第一时间感受到別人情绪的变化,及时应对和妥协。
顾砚迟嫌顏料太脏,主母魏氏嫌油墨太臭,她就將最爱的画笔,藏进了闺房的最角落。
只是在辗转无眠的夜里,才敢描摹著心里的愿望。
有时是宅子外面的天高海阔,有时是他。。。
当顾砚迟求来婚书的时候,她是感动的。
同时她也深深明白,以她这样的身份,侯爷和魏氏不可能让她进门。
她不求真的做顾砚迟的妻子。
唯盼著能一辈子守在他身边,就足够了。
可隨著时间的更迭,她渐渐长大。
轻易就能从別人揶揄和流连的目光中,意识到自己或许有著不俗的容貌。
这本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,可却令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处境更加艰难。
除了越发刁钻找茬的顾昭云,和每次见到都目露鄙夷的丫鬟婆子之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