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宫宴,不可任性。这锦缎確是你皇兄早就同本宫討了去的,等下一批到了,定先送到你宫里选,可好?”
明慧公主这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,眼睛却一直往秦衔月瞟。
谢覲渊唯恐扯出从前的旧事,便向皇后与老太后告辞,带著秦衔月先行告退,往宫宴会场而去。
出了坤寧宫的宫门,谢覲渊才鬆了口气。
他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处遇上明慧,所幸她的注意力全在浮光锦上,没漏出半分从前的事。
手心突然有一阵细微的痒意,垂眸就见秦衔月鹿眸正望过来,显然抓包了他那一瞬的鬆懈。
谢覲渊收拾表情,问她。
“怎么这么看我?”
秦衔月弯唇,不答反问。
“刚刚,很替我担心?”
谢覲渊心跳乱了一拍,而后就听她继续道:
“明慧只是孩子心性,担心被別人分走你和母后的宠爱,我能理解。况且现在我也有了家人,以前不会跟她计较,以后更不会。”
谢覲渊听她是担心明慧因为抱错的事而发作,心放回了肚子里。
“她就是被骄纵惯了。”
他抓过她的手包在掌心,挑眉道。
“以后你这个嫂嫂,要多帮著母后管教她才是。”
“嫂嫂”二字从他口中刻意加重,秦衔月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,甩手道。
“放开。”
“不放。”谢覲渊紧了紧掌心,“我牵我自己的皇太子妃,有何不可?”
秦衔月拗不过他,只能任由他牵著。
心里暗暗期盼著,但愿路上別遇到太多人才好。
宫宴会场此时已陆陆续续坐满了人。
丹陛之下,文武百官按品阶列坐。
仁宣帝端坐於上首,正在奖赏有功之臣。
顾砚迟立於前列,身姿挺拔。
此次京畿缉叛、清查世家私兵,他政绩斐然。
例行封赏后,仁宣帝放下手中的玉盏,目光温和,语气带著期许。
“顾爱卿,你此次办事得力,朕心甚慰。还有什么要求,儘管说来。”
顾砚迟上前一步,正决意开口討一道退婚圣旨,而后改娶秦衔月时,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唱喏。
“太子殿下驾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