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怪我怎么看出来的?”
他伸手,將她额前碎发挽到耳后。
“皎皎擅长绘人像、观人心,我日日守在你身边,多少也得了些真传。”
无论何时,他总有心思逗她。
秦衔月抽了抽手。
抽不脱,便习惯性地放弃了。
“皎皎既然不肯说,那我来猜一猜,你真正的心事是什么……”
他食指勾著她的拇指,一圈一圈绕著,耐心又柔和。
“你是不是在想,当初拒了顾砚迟,转头却进东宫做妾,会被人说仰高踩低、攀附权贵?”
秦衔月本被他看得不好意思,正要偏过头,听见这话,当即怒目回望。
“路是我自己选的,旁人如何说,我从不在乎。我在乎的是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撞上他眼底狡黠的笑意,她骤然回过神。
她又被他算计了。
“不是不肯看我吗?”
谢覲渊笑得放诞又轻快,一副得逞的促狭模样。
“继续说啊,你最在乎什么?”
秦衔月索性闭口,乾脆回懟。
“你不是会猜么?”
谢覲渊摇头轻嘆,不知是怨她,还是自语。
“你这个不长嘴的毛病,什么时候才能改改。”
秦衔月:?
下一刻,他双手合握,將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。
“皎皎最在乎的,从来不是旁人閒话,是我,对不对?”
她以为他要说什么郑重话,闻言白了他一眼,撇嘴。
“自恋。”
谢覲渊竟坦然受了,隨即收敛了玩笑与慵懒,神色一正,语气沉而认真。
“你在意的,是今日这个头若点下去,便要將身家性命都交到別人手上。你怕他担不起这份信任,更怕他日后不能从一而终、始乱终弃,对不对?”
秦衔月微微怔住。
不得不承认,他实在太懂人情世故,也太懂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