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精神力本就强盛,又提前得了秦衔月的提醒,连忙强行移开视线,心头暗惊。
“这幅画在陈家收藏了这么多年,看其保存的完好程度,陈老夫人定然时常拿出来保养赏玩。
若是这画真有这般诡异的作用,为何她从未发现异常?”
秦衔月用袖子遮住神君的面容,避免两人再受画蛊影响,缓缓解释。
“这种色彩引导的效果,本就因人而异。据我所知,色觉敏感者,受影响会远强於普通人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。
“陈家的小外孙是天生色弱,依隔代传袭之理推断,这色弱之症,多半是陈老夫人的基因传於外孙。
故而她平日里整理、保养这幅画时,对画上的色彩不敏感,自然不会被画作所扰。”
“除此之外,不同的色彩,对不同行业、不同心性的人,影响也各不相同。”
秦衔月语速放缓,细细说道。
“譬如绿色系,最易影响易怒暴躁、心火旺盛之人,像顾砚迟那般;
蓝色系,则易扰思虑过重、心思繁杂之人,譬如阿兄;
而我这般,本身有绘画功底,对色彩极为敏感,又素来浅眠,若是不经意间多看片刻,便极易被这画中的淡紫色调所困。”
谢覲渊顺著她的目光扫了一眼被遮住大半的画卷。
果然如她所说,整幅图透著一层淡淡的紫灰色调,就连神君的衣衫,也是藕粉衬淡紫,雅致却暗藏玄机。
“所以我猜测,这幅画,极有可能是齐云山特意为引导我这般精神敏感之人,去做某件事而绘製的。”
秦衔月收起目光,语气里满是思索。
“只是不知用在了何人身上。”
谢覲渊点点头,立刻命人將画轴重新裹好,妥帖收好。
“好了,这件事我会留意,派人去查齐云山的下落。”
他说著,侧身將秦衔月半揽在自己怀里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“你身子还虚浮得很,莫要再费神思虑这些事,有什么想吃的,我叫人去准备。”
秦衔月乖乖靠在他怀里,目光落在腕间那串温润的血檀佛珠上,指尖轻轻摩挲著珠子,喃喃低语。
“若是能找到齐老爷子,或许能请他老人家出手,用这画蛊引我入梦,说不定……就能恢復记忆了。”
谢覲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瞬。
隨即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,语气柔和。
“就这样也挺好。”
他垂眸看著怀中人恬静的侧脸,暗自下定了某些决心。
“无论是否恢復记忆,你都是我的皎皎。”
说完,他在心中又补了一句:
那些前尘往事,你最好永远都別想起。
接下来的行程,果然再无波澜。
车队一路疾驰,终於缓缓驶入了云京城门。